殿下考虑得很好，只是他却不知，那时，她，他，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日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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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亦不知啊……”

说到这儿，胪又：“其实属下一直不懂，主公与卫绾，不过只是见了几面，她甚至连你的脸都恐怕记不住，到这会儿说不准早就忘了，主公你何以始终不忘……”

“没甚么值得与不值得，如果不是孤，陛下不会赐婚，她亦不会兵行险招、此下策，岭南穷山恶，本不该是她一个贵女所待的地方。错是孤铸成，除了尽力挽回，没甚么是能让孤心安的选择了。”他立了少顷，侧目，朝一旁饮事毕的亲兵说，“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再上路。”

即便捉摸到，只是这里有一基于痛苦的情绪，是最为厚重的，让卫绾有些难以承受。

他只是想赌这一把，赌她能嫁给他，他便会用婚后所有的好，来换她至始至终留在他边。

他有些惊讶，随即抬起了，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匹黑。不知为何，卫绾仿佛觉得那匹神骏的通灵的黑看到她了，它竟朝自己这边一动不动地回望来，卫绾吃了一惊，惴惴地狂着。

亲兵们于是都知，主公是又要放，让他们多跑数里了。

夏殊则的刷抚过黑背后的鬃，沿着它线条畅而优的背脊落，尾轻轻摇晃着，甩得他满袖的泥。

又不是没有试过。

夏殊则仿佛轻松了一些，面也渐渐如常，只是自嘲地笑了一声，“追到了又能如何？这一路，是孤她至此绝境，她心上之人是王徵，不是孤。”

胪也陷了一团沉默，“那么主公追到这儿来，打算如何？”

“那么卫家……”胪到一阵惶恐，他觉得主公不会追究卫家。

“主公，卫绾她不值得。”胪叹了气。

“主公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即便如此，这天底下女形形，足有万千，何必只揪着一个卫绾不放？”

夏殊则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又将刷攥了几分，轻笑：“真能忘，早就忘了。”

最近的

“卫家的人皆不知情，陛下倚重卫邕，或许不会追责。至于卫绾和王徵，便让他们在岭南相安无事地度日，或许过数年，孤亦有自己的太妃，风波平息，卫邕便可以将他们暗中接回洛了。”

卫绾惊讶地望着他，她从未在殿下脸上看到过如此懊丧、甚至羞愧的神，他的自负和矜傲，被撕碎了随意抛掷一边，这时已乏人问津。而她想要碰一碰，都因受到限制而到钻心地剧痛。

卫绾于是也知，他还是不敢就这么追上去。

“不论如何，还是要见一面的，”他又说，“只是见一面，孤便离开。”

胪长长地了一气，方才已经觉得主公痴傻，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痴傻到这个地步，胪已经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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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殿下远没有如今这般沉，他还是有着一些少年人的神情，茫然、困惑，对前路毫无把握，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