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殊则淡淡地侧过，“所以楚王发信问朝廷借粮，也是皇兄于背后与孤开了一个玩笑么。”

燕王笑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

夏殊则盯着他不言，仿佛在等燕王开说一句实话。

“无怪哥哥说你，你本就不得帝心，如今又狠狠地暴了自己的弱，甘愿授人以柄，他日你若败了，我真是一都不稀奇。”

燕王表面的笑意如人间的面被撕裂了一，被夏殊则三言两语无情戳刺穿，他皱眉，偏起了。

“沈秋屏，皇兄可还熟识？“

“不是么，你一向厌恶陛下，可你自己，同他又何两样？在上，冷血，傲慢，你们对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连俯瞰的慈悲都没有。怕是连薛氏和楚王，太殿下也没放在底，但你越是不可一世，我便越是想见你吃醋、发火、无可奈何，最后兵败如山倒。”

“皇兄知孤为何当初拒了沈秋屏的谒么？因他自负才名，气量狭小，不堪大用。没有想到皇兄的光与孤截然相反。”

这园中阒静，人迹罕至，此时云香阁的人俱都候在正堂，无人敢闯两位皇密谈的小院之中来。风浮动一层密密匝匝的草叶，扑到夏殊则的衣摆之上，让这个静立的人仿佛多了一丝活气。

“太殿下何其聪慧，单是捕风捉影，便能找到云中郡来，即便我不认，你也信么。”

“正是，”燕王对自己的累累罪行供认不讳，仿佛终于长松了一气，他笑地，“太殿下真是好聪慧啊，这么蛛丝迹，也能找到哥哥这儿来。沈秋屏的

燕王耸肩，“好，哥哥的境你也见了，便是匈人打来，也只能缩于此，个‘不堪大用’的富贵闲人而已，实在不知你今日来看我笑话甚么。倒是有句话，我还是如十年前一样不得不提你，你莫与楚王作对，我这个前车之鉴你是知的。父皇有需要时，便急着用你，赐虎符亲兵，信任你，倚重你，但匈退兵之后，他和从前没甚么两样，这样的失望你从小是经历得不少的，怎么还如此天真呢？一旦你拥兵在外，楚王杀回枪，你防不胜防怎么办？”

上之姿，这几年被酒财气几乎掏，只剩下骨上堆的一，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地晃动。

“还听说，你前不久成婚了，娶的卫邕之女。父皇好厉害的光，那么多名媛淑女看不上，专挑一个和薛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卫绾呢。又听说，太殿下如此冷漠狠戾的一个人，为了区区卫绾，千里奔袭，从劫持人的恶徒手中，将她抢回来了？”

“王徵，皇兄必也不陌生。”

夏殊则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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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其后又弯腰大笑，一边笑一边摇，捧着重的肚：“如我这般谋事？”

“你认了？”夏殊则沉静地置下右手，压在了剑鞘上。

“不堪大用。”燕王喃喃了一句，嘲讽地说，“你和陛下一样，随意便冠上这四个字给一个人。真不愧是亲父。”

他静静地说：“孤只想知，皇兄于并州——所谋是否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