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隐皱起眉，将中隐隐藏的惊讶拂去，忽又说：“继续说。”

皇帝的神更缓和了，“依你之见，太功过相抵？”

有如他所言，将西北的军报全数送到他手里。

卫绾怔忡。

“诺。”卫绾温婉地垂目，唯恐了皇帝逆鳞般，用极温柔极清澈的嗓音说，“羌人是没有首领的，只有石首人才有，原本二者并非一脉。”

皇帝凝坐许久，脸放缓，神之间略带莫名，“有何疑义，讲来。”

当着卫绾，他不知是否该将自己的私挖，给她看清楚自己的冷心冷肺。

她温顺地俯首。

见皇帝松了，卫绾又退步了，“臣媳不敢置喙陛下决定，只是想将目中所见，心中所想，告知陛下，殿下废了不少心力，才换得如今这副局面。羌人与匈终归不同，侵略的能力与野心都大有不足，这为魏人都明白的

“殿下在白日久，为陛下笼络了不少人心，首领更是对我大魏陛下恩德，设巫人祭坛，为陛下祈福。臣媳一介女，不便介朝政，但总想忧殿下之所忧，他为了联合两族之好，沥胆披肝，费尽心血，臣媳实在无法看在中，不对陛下禀明，以免陛下心生误会。”

“陛下方才羌人首领，臣媳存有疑义。”

夏殊则薄微敛——约莫是第一次，陛下能直接将原本心照不宣的私密，当着第三人的面戳破。

夏殊则：“臣无可辩驳。”

“诺。羌人有图画文字，能简约记事，而石首人，至今结绳记事，二者之间有世代血仇，本不是同族，但是同源。同居西陲，二者风俗大类相似。羌人喜战，并且善战，石首族人却喜和，有亲汉之意。”

卫绾却：“是河西之行，臣媳自己所见。殿下也曾命幕僚，撰写过，其间提及诸多石首礼俗，教化之事，文采斐然，臣媳虽于闺阁之中，亦曾拜读过。”

楚王殿下，为了一场于卫绾看来意义不重的小捷，甘心牺牲上千将士的命，在陛下这里，值得嘉奖，乃是大功一件，至于太殿下这里，陛下却不一视同仁了，他无比看重这过程。现在这过程里，石首族的老首领病故，太便是不可饶恕的。

原来那石首族的首领已经过世了？

皇帝冷笑，走回了螭纹龙椅，冷静地坐下，凝神盯着夏殊则，又：“你是故意？觉朕偏楚王，苛待了你是么？朕容你去西北，何曾没给你机会，可那羌人族首领如今逝世，伊冒再生蠢蠢动之心，你办的好差事啊！”

皇帝又继续问：“谁告诉你的？”话毕他看了一立于卫绾旁，面孔冷淡，犹如木桩似的太，心中自明。

她想起那一趟河西之行，当日她替老首领诊脉，确实得知他已油尽灯枯，但殿下却要费尽心思为其续命，以全汉羌之好。殿下是有大仁之心的人，能和则和，若非寻衅如伊冒，他不会主动以战止戈。

卫绾的被咬得发白，直至近乎沁血珠来，她去上前了半步，跪在皇帝的龙案前。

然而这些皇帝只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