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北的这十八个族，天生不和，互有血仇，伊冒纵有通天之能，一时之间难以说动他们，太周旋其中，换来短暂的和平，也付了大魏不少代价。

卫不疑皱了眉，忽又笑：“我知你矜持，好了不说了，饿了么，我拿几个馒给你。”

太殿下是个忙人，昨晚受了伤，理了伤，等卫绾从帐中醒来，想去瞧他一时，便被卫不疑告知，他已经带着胪走了。

陛下将合两族大事托在他手中，如有行差踏错，正给了陛下罢黜太的一桩名目。或许这名目还不够，但至少，在楚王殿下如今屡立功绩之时，朝中拥护太的，尖的会察觉到风向，墙草倒戈，趁机再除太心腹，便如同除了梗在咙里的一为患已久的骨刺，从此长安。

卫不疑知她昨日受了不少惊，手掌在她肩抚了抚，沉重地压了下来，“阿绾，你是未来的太妃，将来政局之艰险，远胜今日百倍，主公境之难你我难以想象，若喜他，也只好陪他走下去。阿兄虽然心疼，但始终会一路为你与主公持剑辟。”

卫绾留在原地，柳眉一一低，心事重重，脸古怪。赐婚之前，她没甚么作为，赐婚之后，更是没有，上辈惨死在夕照谷，断了卫绾逃的念，目前一切她只能顺势而为。

“殿下几日能归？”

卫不疑狐疑地望着妹妹。昨晚送主公回来时，卫不疑见她浑狼狈，裙角被撕碎了大片，便心有疑窦，没问，今日太不见，卫绾的关切溢于言表，卫不疑猜测昨晚主公与卫绾之间定发生了不为人知之事。

只是不知夏殊则如何理。

卫不疑摇：“不知，主公只让我留守此护你。”

卫绾心思难安，“阿兄……我想回洛了。”

“我……”卫绾难以启齿，复杂地望着她似乎曲解了什么的兄长，“阿兄怎么会以为，我喜殿下？”

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每每想到这儿，卫绾也忍不住为夏殊则不平。或许是同病相怜，同样是母亲不得父亲所喜，她父亲却至少还知晓将她这碗稍稍端起来些，而陛下却早已覆手泼了去。

“殿下上有伤，没人拦着他？”

“嗯？不是么？”

不会被捕兽竹刺所伤。真追究始末，卫绾难辞其咎。

那时，太与卫不疑去了河西，她一人留在洛，虽待在闺阁之中，但对羌人之患却不是没听说过，这归功于她武将的父亲。卫邕优柔寡断，盲惧内，但若说有甚么令人山仰止之，便是他心系黎庶。卫绾从他那得知，羌人局势混，伊冒企图集西北十八族，侵扰中原。

昨晚行刺之人，是伊冒所派，羌人的首领并不世袭，而是在落之中，经由威望极的长者举荐。这一任首领野心，觊觎大魏膏腴之地不是一两日了，从昨晚的刺杀便可以看，伊冒已破釜沉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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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卫绾促，他清咳了声，“主公伤势未愈，但无碍行军，况有医者在侧……他只是说，要问罪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