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百草瞪着圆剔透的杏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卫绾。

卫皎垂着脸颊咬：“母亲，这事你莫告诉父亲。”

翡翠湖畔有一四面来风的廊庑，建在木，碧波粼粼，石潭凝碧。漆红的绮绵延至尽，一树一树玉白的上品辛夷开

“你……”

卫绾：“崔九郎那副破败，还要两妻三妾，享齐人之福，他消受得起么？”

“有不识金镶玉！”

卫绾左手捧着玄尊，右手往下了，“你消停些，你一人跑到涿郡去逞孤胆英雄之威？崔家瘦死的骆驼比大，府兵不说三千，三百总有，阿兄却至今替妹妹教训几个地痞都费事儿！”

卫不疑想起前几日卫绾同自己说的话，震惊得手里的栗被得哔啵作响，“你早知了？”

草兴奋地说：“二姑娘回来了！幽州婆家那边欺人太甚，不但要给二姑爷纳两房妾侍，二姑娘的婆母更是夹枪带说要给崔九郎娶个平妻，二姑娘说什么也不情愿，与幽州那边闹翻了，一气之下千里迢迢地回来了！主母又气又恨，抱着二姑娘哭了有一会儿了，刚才还发了誓愿，一定不与崔家休！”

薛淑慎心疼地揩拭去女儿角的两行清泪，“阿皎不许再哭，母亲定会为你主持公！他崔九郎敢辱我卫家之女，这个崔字不教他倒着写难消我心之恨！”

卫绾的二卫皎丽婉约，最是与人和善的，西院的人也大多不讨厌她，卫绾幼时甚至还受了二一些照拂，免了薛淑慎几顿打，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提起来不免唏嘘。

上一世卫皎也是被羞辱回家，后来受尽闲言碎语讨伐不堪其扰，听得多了，最后连薛氏也只能不耐烦地将她打发给了一个六百石小官。她嫁过去之后，卫绾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只不过跟着没几个月便传了崔九郎死在女人榻上的传闻。

东院里的人被卫织一喝，缩手缩脚地避到门外去待命，战战兢兢莫有一语。

卫皎错愕地望着母亲盛怒之下满面通红的神，惊骇得后仰了，心中七上八下，又羞又愧，恨不得一撞死在屏风上。

常百草跟着卫绾，学得嫉恶如仇，最不喜薛淑慎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气派，每每见她吃瘪便兴，全然不上这桩事究竟是谁的悲剧。

薛淑慎怒极，“不但要说，我还要上达天听，明日我亲自告御状！”

卫不疑板起了面孔，“二如有需要，我提剑去摘了崔九的王八脑袋！”

“怎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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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邕极好颜面，若是让他知晓了，卫皎怕自己无颜苟活。堂堂卫家之女，在婆家经营得这么一副惨淡光景，说来羞愧。

卫绾啜饮了茶，：“阿兄，这节骨儿上咱们就不打扰主母为二气了，卫薛两家财大势大的，清河崔氏没落多年，不至于收拾不了吃了这个哑亏。只是咱们二难免要受些委屈了。”

卫不疑这人自恃艺，没有人提赏识他，就是别人没力见儿。卫绾两世只见过一个人，对陷在萝卜坑里的卫不疑伸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