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早早能说清自己的心意，无论甄好是接受也好，还是拒绝也罢，他都愿意接受，不会像如今这般，夜里回想起来都辗转难安。若是甄好能接受，他便能坦然喊她夫人，也不必每一回都像是偷偷占了便宜，若是拒绝了……她也能去过她的快活日，无论最后嫁给了谁，她过得兴就好。

慧远大师闭了。

“她是个好人，一直在好事，从未害过谁，理所应当是会投个好胎的。”裴慎说：“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弥补她，她因我而被耽误了一辈，心中一定是后悔的，若是能重来一回，定会躲我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到我。”

这一辈能与甄好夫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慧远大师没有回答他，裴慎也没有求。

“佛家说是生死有回，可投了胎，谁还记得前尘往事，我对不起她的，怕是一辈也还不清。”裴慎也叹气：“若是当真能什么，能让她重来一回才好，让她过的一生顺坦，也不会再被我耽误。要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再多的，她说不定还会恨着我。”

数十年前了甄家的上门女婿，甄家的千金是烈火鲜，不可攀，偏偏一颗心落到了他上。他起初为难，后却又情不自禁被引了去，之后诚惶诚恐，小心翼翼藏好自己的不好，他自知不上，可也怕甄好知了会不喜他。

他本应该兴，可随着他从甄家的上门女婿变成了当朝首辅，甄好中的他一日比一日厉害，他就一日不敢真面目。甄好以为他是磊落君，但光算辜负的情，他就已经是个卑鄙小人了。

他已经耽误了甄好一辈，若是当真能重来一回，也不该再纠缠下去。若是离了他，甄好一定能过的更好。甄好这么好的人，有谁会不喜呢？

“要是当真能重来一回，只要她能顺心而为，不再因我而受委屈，无论我是何下场，我也都心甘情愿。”裴慎：“姻缘……断了也就断了。”

裴慎摇了摇，：“我最了解她不过，若是能有重来一回的机会，她定然不会再稀罕与我在一起。大师不是俗世之人，想来也不懂情之事。”

他以为只要不回应，便能等到甄好放弃，满京城的年轻俊才他都看过，肚里咽了沉甸甸的酸涩，可谁知，等到“甄姑娘”变成了“夫人”，甄好还是喜他。

甄好是什么，他最了解不过。

“或许裴夫人并不这样想。”

慧远大师长叹了一气。

慧远大师问：“若是重来一回，或许裴大人与裴夫人的姻缘就断了，即使是这样，裴大人也愿意吗？”

那样好的人，只会记着别人的好，也不会把恨意记在心中，她临死之前，说不准还是觉得她亏欠了他。

到如今，他也后悔了。

这等超脱生死的事

人，就只有我夫人。”

裴慎顿了顿，又说：“她不会恨我。”

无论何时，哪怕是他如今已经是当朝首辅，甄好仍旧是他心中明月。甄好什么都好，而他却行径卑劣，优柔寡断，还胆小懦弱，明明是心中喜，却迟迟踏不最后一步……她从来不知，他也是喜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