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中作乐的想：幸好他们家风严谨，也没有嘴碎的下人会把这事往外说。

第二日，工众人再见到裴慎，却发觉他底青黑，脚步虚浮，连提着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非但如此，瞧着心情也不好，一大早就沉着脸，吓得底下人连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事都麻溜了不少。

“……”

裴慎竖起耳朵，又听见甄好在那边吩咐枝儿，要她以后把门看牢，不准让人随便来，后又在那边吩咐枝儿去找个木来，说要备着防。

满一壶的。

甄好有心将她收学徒，开始的时候，便让她先跟铺里的那些伙计一样，先为客人们挑选合适的衣裳。

“你张什么。”甄好笑了笑：“这才第一日，我又能看什么来，到了我铺里的伙计，也得多待上几日，才能看好不好。我是收秦姑娘学徒，自然也要看的比那些伙计更久。”

秦云长舒了一气。

秦云心中一，立刻放下了筷。

裴慎举着碗，举到手臂酸麻，月上，连裴淳都被赶回去睡觉了，整间宅院都静了下来，枝儿才打着哈欠过来帮他把碗拿了下来。

裴慎了酸痛的手臂，问她：“夫人是怎么说的？”

甄好看了半天，等午膳时，她特地带秦云去了附近的楼，要了一间雅间，了好几个菜。

裴慎的脸变了又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嗫嚅着看着甄好。

“我收秦姑娘学徒，看中的

“没了。”枝儿：“姑爷您惹小生了气，小还命婢去找了一个这么长的，着小的意思，恐怕是您再惹小生气一回，就要拿那打姑爷您呢。”

秦云有些拘谨，菜还未上齐，她便已经攥了衣角，忐忑地看着甄好，：“夫人，我是不是的不好，让您后悔了……”

他刚端起碗，那边裴淳便已经听说了消息，兴冲冲地从自己屋里跑了来，过来看他的闹。裴慎瞪了弟弟一，却没法把人瞪走。他举着碗，听着瓷碗里的声晃，他站在院中，来往的丫鬟下人纷纷往这边看来，把裴慎看得仿若背上有蚂蚁在爬。

“……”裴慎只能去了。

“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小早就睡下了。”枝儿说：“小还吩咐了，说是以后不准姑爷您随便过去。”

要不然，可当真是全京城都知裴大人是个妻严了。

若是甄好在面前，裴慎恐怕就要眨眨睛，装模作样掉下几滴泪来。

等菜上齐了，甄好主动给秦云倒了茶，她半句其他的话也没提，等饭用过了一半，才：“秦姑娘对穿衣打扮之事虽然通，可遇着客人时，却是不知该如何劝。”

都成了婚的人，他还半便宜也占不到，才偷亲了那么一回，什么滋味也没觉来，便先被夫人发觉，如今像防狼一样防着，恐怕天底下都找不比他更惨的人。

秦云说第二日来，第二日一早，果然来了。

秦云的光好，对于打扮之事，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只不过她胆小，却不如铺里的那些伙计能说。

甄好气：“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