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冕气息微，只固定在那里，却没有阻拦她躲闪的动作，盯着她的双目不知何时染上一层重的赤。

闻静菀垂眸接过茶碗，晴烟见她喝了，又起门吩咐小女们备沐浴。

闻静菀坐在床角一动未动，面上酡红愈，今日却是好险，若非她清醒过来，会变成什么样着实料不到了……那时她分明觉察到他上的炙，甚至此刻那些重的息好似还在她耳畔……

锦被扯落在一旁，她上繁琐的衣饰也落大半，大片弹可破的凝脂，上暧昧的颜一如她绯霞满布的面庞。

然而却依旧仿佛烈焰之中，要将她燃烧殆尽。

外间的门随着他离开，发细细的响动。

要说是份之故，那就更好笑了，她一个前朝遗孤，恐怕连如今的李太后都不如，哪里又能震慑住底下的人呢？

闻静菀听着外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心神慢慢安定下来。

“殿下不是在里长大的，所以不知从前里是个什么情状，我们是下人的，看着光鲜，可是啊这命比谁都低贱。里娘娘多，伺候娘娘的人也是一

不！不要！”炽与冰冷织，冷不丁的一丝清明闯混沌的脑海，唤醒了沉醉的意识，闻静菀猛地伸手推开上的人，挣扎着往旁边躲避。

久未听见传唤，晴烟在门外等的急了，才来便看见这副情景，当即一惊，连忙拉过锦被覆在闻静菀上，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晴烟这才松了一气，只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小主和太尉大人之间的牵扯，她这些时日也多多少少有所觉察，虽是不忿太尉大人趁人之危占小主便宜，可到底小主份尴尬，家命都被握在手里，着实无奈，寄人篱下难免要吃亏，但今日这样实在是过分了。

闻静菀慌地避开他的眸，抓住衣襟的手指泛起白痕，试图平复下自己惊惧的心情。

听见晴烟叹气，闻静菀不由一怔，抿了，偏过去。

听见她的声音，闻静菀回过神来，拉了被掩住上的痕迹，侧过低声：“……没事，没、没发生什么。”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其实已经很久了，且不说上辈见识过的那些人心复杂，便是在云台山，也不是谁都喜她的，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可是自从她来了长乐，虽说有如李氏那般的不善之辈，但晴烟、雾雨她们却是一开始就对她多加照顾，从未有过叫她觉得不好之。

晴烟却是被她这一问给问住了，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地看着闻静菀，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笑坐在床前的脚踏上，低声：“殿下是想问婢们为何对您忠心吧？”

她方才一直等在门外，也未听见什么不对的，只看到太尉大人似乎怒气冲冲地走了，便以为是又生了气，谁知一来就看见小主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由心里一沉。

待晴烟将一应事务嘱咐完，回来接过她手里的茶碗，闻静菀忽然张：“晴烟，说起来咱们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半晌，赵冕直起，嗓音嘶哑：“殿下好好歇息。”

晴烟见状，未再多言，站起去外间倒了茶，端来递给闻静菀，柔声：“日天，殿下睡了好一会儿，先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