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爾甩一甩尾，輕輕推撞她的頭，小白繞著他們兩個轉著圈。

午飯時間將至，珍時帶人送了些便利用的夾饃進房，武北先回了公評所坐陣，馬醫來了又走了，蓮華獨自一人走到後院看艾西爾。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腦袋中。她把茶放在一邊的石桌上，開又回復冷靜：「武北呢？」

蓮華摸了摸塔立的臉，替他蓋上被，把雙手都仔細收被下，問：「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準備房間，冉叔他們可能需要在府內留宿。院裡的血清理一下，門外的先不用，待武北來了再說。提早準備，些易吃耐飽的。」蓮華代了幾件事，武北就來了，她想站起來迎，但一起來雙無力，珍時險險扶住她再坐下，她對武北笑笑：「抱歉，一時站不穩。」

那笑容扯得比哭更難看，武北擔憂地看了房間一，向蓮華報告說：「血痕一直從城外帶到王府門，我已令人沿著血痕尋去，城內也有人在清理，幸好天尚早，沒有引起百姓恐慌。」

房間熏著藥香，冉叔了汗，幾個徒弟忙忙收拾東西，他對坐在床邊的蓮華說：「沒有大礙，傷比較，但沒傷到要害，他自行草草包紥過，加上馬兒回來得快，只是血過多昏迷。」

蓮華再見到塔立時，他上的血衣已經脫下，壯的軀至腹間圍了一塊白布，還隱隱地滲著血。他的臉好像好了些，但呼仍似有還無，安靜得像死去一般。

然而查不查來對此刻的蓮華來說毫不重要，房裡的人推了門又捧一盆血，她別過頭又喝了安神藥，把咽中的顫抖壓回去。

「已經派人去請了。」珍時也是心急如焚，但現下照顧好蓮華才是她最重要的事：「兒你還好嗎？」

她點點頭，向冉叔了謝，珍時上前請他們一行人到準備好的房間休息。

平日總是在後院無拘無束奔馳著的馬兒，如今跪坐在地上休息，小白小跑過來迎她，陪她一起走到艾西爾面前。

蓮華舒了一氣，覺好像自己也活過來一樣。

「大概不是，那班人早就潛脫，沒理由冒險回來。」武北見她神黯然，只安到：「放心，一定會查來的。」

門重新關上，這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夫妻兩人，蓮華板直的腰骨才緩緩放鬆下來，悄悄地爬上床，怕壓著他所以沒有太靠近，遠遠伸手搭在他的被上，似擁抱又不似擁抱，受他的膛隨著微弱的呼起伏。

「這個難說。我剛給他喂了藥，可以抑制傷發炎，只要不惡化，恢復元氣後就自然醒來。」

蓮華點頭，問起艾西爾，珍時答：「也請人找馬醫了，但有小廝檢查過說沒有什麼外傷，大概只是脫力而已。」

馬醫說牠並無受傷，但沒天沒夜地全速奔跑，加上渴肚餓，才會倒在前院中。馬醫給牠喂了些米糊，為牠休息用繩把牠栓住。蓮華解開了牠的栓線，艾西爾用鼻尖碰她的手，輕聲哼哼，蓮華一下一下地撫過長長的臉，稍稍蹲下把馬頭抱懷中，用頭去抵著牠的額：「真乖，你把他帶回來了。」淚不自覺落，濕了牠的：「不用怕的，你到家了。」

蓮華追問：「你知是誰傷他的嗎？難是那班南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