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

於是她就著他的手慢慢嘬完半杯，終於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坐在他上，像人偶般被他抱住，剛才又失態大哭，頓時有點面紅耳赤，哭過的聲音有點嚅嚅：「是你嗎？」

「嗯。」他握起她的手：「穆語的話，叫阿郎。」

原來我是怕的啊，她想。

蓮華學不會他的強詞奪理，便轉移焦點：「那你為什麼矇我的？」

那人想要吻她，她拼命張開睛還是一片黑暗，他的手放在她腰間，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她從未試過與誰如此接近，像是蟲爬上了體，她的內心反抗著尖叫著叫她要逃，但她知不能。

阿，比尚語好聽得多，蓮華好像透過他膛聽到他的心，在沉默中愈來愈快，重而有力。

哭得有點累，蓮華把頭靠在他上，再三確認：「所以你就是我的夫君嗎？」

塔立就這樣抱著她，歪著從床邊的小几上倒了杯熱，哄她：「喝。」

王顧成收斂了表情：「我會你的後盾的，過得不好，就回來。」

塔立用沾濕了布替她臉：「沒有啊，我從沒有說過我不是。」

他想要吻她，已把她下抬起，但久久沒有動作。

她還記得，自己的心快得不得了，叫了他的名字，差點咬住了自己的頭。

一塊黑布從她臉上落，她的被氣矇著，用力眨了眨，終於看得清楚。

這次蓮華終於開叫住他：「王顧成。」

她大概很多話想說，但他說謝後，她便什麼都不能講了，一句謝，好像就可以把她的付一筆勾銷。

塔立用剛才她矇的黑布幫她淚，她哭成淚人卻不自知，還是後怕著，怎麼都停不了淚，他索放棄，把她摟懷，輕輕地拍她的背，溫柔地說：「別怕，是我。」

塔立剛才一進新房，蓮華倒在床上睡得正甜，心想這女人連嫁給誰都不知，還能睡得如此安穩，便決定作她一下，只還未怎樣碰她就哭了，頓時不知所措，趕忙幫她把矇布解下，怎料她看到是他還是哭，只好慢慢哄。

蓮華的兩頰通紅，又不知是哭的還是害羞的，塔立趁著臉偷偷用手指蹭了兩下，他想摸很久了：「哪有新娘沒等到新郎自己先睡的。」

她立刻抗議：「你騙我！」

空著的手把床單抓皺，還不夠，指甲都陷床墊中。

「阿，該睡了。」

她緩緩抬頭，塔立已把杯喂到她嘴邊：「慢點。」

「阿虎。」她喊，聲音還是顫抖著。

塔立嚥了，與她十指相扣：「然後，你就是我的阿。」

她知前的人是誰。

「是我。」他點頭。

這些日來這麼多事情發生，她都沒有哭，這樣一發便不可收拾，趴在塔立闊厚的肩上哭了好一會，才漸漸收斂，還時不時泣，不肯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