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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生的
路上,他們無法避免地曾經行差踏錯,卻所幸,他們往後還會有許許多多的日
,可以坐看四季更迭,再舉樽共飲這壺歲月。
徐安被抱住後就站停腳步,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回答:「也許是命中註定吧。」
苗臨滿是眷戀地抱著他捨不得放開,幾乎要壓抑不住即將滿溢
來的情緒,蹭著耳朵繾綣萬千地喊他:「卿卿寶貝兒我的卿卿」
上天何等仁慈,給了他們彌補遺憾的機會,他們既已嚐過死別與生離,又何以跨不
自己的劃地為牢,非得要用天秤去衡量愛恨?
元宵的時候苗臨從蘇凡那裡知
了上元點燈的習俗,霎時明白了當年徐安那一臉的不情願是所為哪樁。
「嗯,」徐安輕和了一聲,頗是縱容地摸了摸
上的重量,好半會兒後才低聲呢喃:「是你的這輩
都是你的」
徐安批改完學生的作業後才發現苗臨滾
去半個時辰了還沒回來,心裡想著他不會就這麼耿直地不懂自己回來,可卻還是真的打了燈打算去把人找回。
「我不信,」一
雪白的男人恍如月中仙人,嘴角盛著再柔和不過的淺弧,安撫意味十足地伸手抱住苗臨,將頭靠在他肩上,說:「我只是相信自己的選擇。」
選擇回頭已經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而他願意相信苗臨是那個能夠扶持著他走完這一路的人。
命中註定他要遇到苗臨,吃了苦受了傷,乃至最後魂斷異鄉,可細細回想,在臨終之時,他唯一放不下的執念,卻僅僅只是來不及再同苗臨多說說話。
「徐安!」苗臨慢了一會兒才追上來,直接從後一把抱住他,想了想,滿是忐忑地瘖啞開
:「這輩
,我何德何能能在你心裡佔一席之地?」
這個距離看到的
海很暗,可卻不時有斑斑點點的光點,徐安直接在苗臨
邊坐下,好半晌後才低聲開
:「為什麼寧可在這兒坐著也不願意問我?」
苗臨十分乖巧地靠過去,剛開
要問怎麼了,反倒是徐安先捧住了他的臉,先給了一個安撫的吻後才問他:「你要說實話還是滾
去?」
明月下的白
人影像渡著一層盈盈淺光,清清冷冷的眉目之下,卻是一個隱約的笑,溫柔又縱容的弧度,像極了在笑他傻:「你不問,又如何知
我一定會拒絕?」
命運讓他們重逢,可最終決定踏
那一步的人卻是徐安自己。
這個問題苗臨答不上來,換來
上的一個懲罰似的輕咬,可隨即又變成再溫柔不過的吻。
苗臨將徐安轉過去,
邃的紫瞳裡暈著說不清
不明的情緒,像壓抑著又想確認些什麼,他問他:「你相信命?」
搖搖晃晃的
燈冉冉升空,苗臨一直等到手上的
燈變成了夜幕上的一個光點時都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徐安將手上的燈芯又放回燈籠裡。
兩人和和
地過了個年,徐安一年之中難得空閒下來,便帶著苗臨在谷內各處四處走訪觀覽遊景。
「以後,不
什麼事都直接問我,別一個人放在心裡瞎琢磨。」徐安摸著他的臉笑得眉
如畫,沒給他太多的猶豫時間,撿起擱在一旁的燈籠起
回房。
黑龍沼那地是兩人的傷心之處,徐安曾經絕望尋死,苗臨則品嚐到失去摯愛的滋味,他們沒有人提起過想要故地重遊,相識十載,半數折磨幾乎耗光了他們的衝勁與熱情,如今只想要這樣守著一方院
種
賞月,過著只有彼此相互扶持的小日
。
人的一生沒有太多的八年可供蹉跎,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卻是兩輩
的糾纏,他們已經奢侈地揮霍了一世,徐安不願意連今生都再度錯過。
苗臨送給他的那把笛
徐安自己又動手改了幾處不合理的地方,還繫上了一截紅穗,閒暇時侯就會拿
來把賞品鑑一番。
「我」看似有選擇的問題其實只會有一個答案,苗臨實在不敢問徐安願不願意跟他去放燈,只好自覺地滾
去。
徐安定定地看著苗臨
底的痛苦卻沒有安
他,只是默默從燈籠裡取
燈芯,點燃了苗臨手裡的
燈,等待火光燒得夠旺後,才提醒他:「鬆手。」
徐安沒有開
邀他放燈,他不敢主動,一整個晚上坐立難安地在屋
裡繞來繞去,在批改作業的徐安被他轉得頭暈,直接擱下筆將他喊過去。
服自己這種事情著實急不來。
-全文完-
「因為我不知
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苗臨抿了抿
,抱著
燈的手有些微顫抖,「我怕要是你拒絕了,我該怎麼想?」
苗臨不在院
裡,徐安提著燈籠往外尋了一段,就看他坐在台階上,抱著一只
燈愣愣地往
海的方向看去。
紫藤圖被苗臨掛在了臥房裡,有時睡前熄了燈,他就會把徐安抱在懷裡說幾句情話,遠遠地賞著畫裡不滅的螢火。
夜
長,暗月朦朧,卻有漫天星河與醉人的溫柔,落在地上的燈籠火光顫了顫,徹底地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