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臨被他逗樂了，作勢要凶狠地咬他，卻是一個落在眉峰上的碎吻，他說：「我無長，怕是只能將自己送給你了。」

從小到大，徐安就沒過過生辰，他自己不在意，邊的人自然也不會想起這件事。

萬七雅中，行醫品茶、琴棋書畫徐安皆有所涉獵，可能拿來當禮的，恐怕也只有那一手丹青了。

苗臨握著他一隻腳丫，帶著一點笑意昂首看他，卻有那麼幾分曖昧轉，刻意壓低了嗓音，呢噥細語地喊他：「卿卿」

徐安倏地一個戰慄，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腳丫蹬在了苗臨肩上，留下了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徐安沒有吭聲，卻自顧自地轉過去留給他一個堪稱冷漠的後腦杓。

徐安雙手撐在兩旁，半垂著腦袋居臨下地看他，眉微斂不發一語。

了，挽著師兄遲遲不放，像恨不得跟他一起回三星望月上談心。

這一聲，暗示意味十足，他們從雪中相逢已過了近半年，除了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以外，一直未能再更近一步。

徐安挑了挑眉，對他的吃醋不以為然，可看他一副不給說法絕不放開的犟脾氣樣又覺得有點兒好笑：「我都不知你的生辰呢。」

畢竟他雖寫得一手好字，卻多是開方謄抄典籍之用，徐安不覺得自己有那文采能行文作詩，可拾人牙慧借獻佛的行為在他看來可就有些上不得檯面了。

「我沒鬧」苗臨停下動作，摸索著與他十指扣，又親吻他的頭髮，瘖啞的嗓音又煽情，他說：「徐安我想你了。」

苗臨沒見過自己的父親，母親雖去世的早，苗燕年紀小不記事，他倒是還有幾分微弱的印象。

「胡鬧！」他斥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搆床邊架上的羊肚巾，一邊腳一邊往床上縮，驚慌失措得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苗臨鬼使神差地低頭咬了一，原本慵懶的坐躺在床上只垂下兩條的徐安受了驚嚇，掙扎地坐起，問他：「你什麼？」

苗臨抓不太準他這反應是什麼意思，指腹有意無意地搔刮挲著他的腳背，徐安顫了一下，沒掙開，只低低地開：「別鬧，快點收一收，睡吧。」

一想起徐安從小就這麼孤苦伶仃地長過來，心裡疼得不行，滿是憐惜地把人抱在懷裡，又輕聲說：「那以後，我們就選同一天過生辰，好不好？」

苗臨擰了帕給他頭臉，又熄了燈放下床帳，才一臂攬著人躺下，貼在邊低聲地問他：「生氣了？」

徐安有些怕癢地縮了縮，手指搭在腰上的手臂上，支支吾吾地拒絕：「別鬧」

徐安搖搖頭，說：「我是孤兒，父母不詳年歲不知，從有記憶我就在谷裡了，師父對我很好，我對自己的世並沒有那麼在意。」

「嗯」苗臨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他的腳，卻沒依言放開，而是掐住了他的小肚，用十分情的手法一路摸上膝蓋。

蘇凡小時候倒是問過，可他是小孩心，隔兩天就忘了，再然後這話題就被他拋到了腦後去。

苗臨沒再故意逗他，端著盆去倒掉，又打了乾淨的進來，徐安扯著被團坐在床上，睜著一雙潤潤的睛看他，像頭無辜的小鹿一樣。

徐安才不上這個當，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逕自淺笑著不說話，直到苗臨問他要送他什麼，他想了想後才輕聲：「我到時，給你畫幅畫吧。」

徐安裡滿是溫柔的促狹，像點點的星光被封於其中，他回頭親了一下苗臨，角勾著柔柔的淺笑，「好呀，那你也得給我送禮才行。」

徐安上只穿著薄薄的襯衣，褲往上捲了一截白皙的肚，泡在熱裡的腳掌微微的紅，圓潤的腳趾有些緊張地蜷縮著，更顯得那雙腳丫生得討巧可愛。

苗臨問了好久也沒能讓徐安鬆他要畫什麼給他，最後也只能百般無奈結束這個話題，把人帶回內室去。

不是苗臨不行，而是他怕自己當年的行為會給徐安留下床笫間的陰影，他不敢試探，怕徐安反、怕他生氣，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他的寶貝，禁不起再失去一次了。

等再大一些他明白了所謂孤兒的意義，以為這話題是徐安的禁忌，也就貼心得不再提起。

苗臨跟楊朔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各自把人給帶走，只是一回屋裡，苗疆男就有些吃味地摟住徐安的腰不放，拱著他耍賴：「你都沒有給我送過禮。」

睡前苗臨特意打了熱，半跪在床榻邊上幫徐安洗腳，可是洗著洗著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苗臨覆在他耳旁報了個日，又問：「你的呢？」

黑暗裡傳來苗臨的淺笑聲，他伸手將徐安的頭髮全撩至前，一截白皙的頸，細碎的吻落在上頭，紋一片隱晦的紅梅，旖旎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