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启为了护住他的珍宝，是非走白不可，而陈书婷跟着泰叔姓陈，生来就扎在暗，是不可能挣脱的。

弟弟喜的泪着哥哥的手心，泪像一团火，光芒闪烁，捧着烧手，放下不舍，是此生恩惠，此世劫难，是为之死也值得，也是要为之好好活着。

他捧起弟弟的脸，额贴着弟弟的额，敞开心扉，顺势把话题撤回最初的地方：“傻仔，所以你明唔明呀，我从来不要你为我死，我要你为我活着。你比我的尊严重要，你比我的命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小盛，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也不能再离开我了，你明白吗？”

“我和她，没缘分了。”启面无表情吐这句，咽下半句弟弟可能不听的话：将来陈书婷遇到什么难，他是不能不帮的，但也只会一个无名的善心人，再结连理是不可能了。为了阿盛，他绝不能再掺和那滩浑。

因为启盛的蝴蝶效应，“豫园商城”这支骰比上一世提前四个月涨到了一万每骰的峰值，启盛此刻抛售，再加上对于“真空电”等骰票的易，短短一年，两人的资产就翻了百倍还多。

一开始，因为媒宣传“购买了骰票认购证不一定能中签，中签了也不一定能获利”，导致民众对认购证没有信心，认购证滞销，甚至只能抵工资发给银行、证所的公务员，可公务员们也更想要现金。启盛于是大肆低价收购认购证，没多久，摇号结果来了，中签率极，认购证供不应求，场外价格疯涨，一路涨到上万，这时他转手抛，获利千倍。

也是这个月，为了应对骰票供不应求的现状，“骰票认购证”制度实行，30元一张认购证，摇号取骰票购买资格，不中签不退款。

从90年年底重生开始，不到两年，两人家已经过亿。

本就是夜路里举步维艰的两只孽鬼，护着各自的珍宝，碰巧携手走过一程。可这夜路到底是夜路，一开始就注定有去无归，到来，鬼销散了魂魄，珍宝不是碎了，就是折损了成。

不久后，上所实行了新的5％涨跌幅限制规则。正是参考了启盛的建议，而不是前世千分之三的涨跌的政策。

92年1月“南方谈话”之后，在总S记“贫穷不是社H主义”“加快G革K放的步伐”指示下，在发展红利和政策的放宽下，骰价总上不断上涨，上海、圳乃至全国，都陷了全民炒骰。一夜暴富、一夜楼的骰市神话层不穷。

少年把埋哥哥怀里，手搂住哥哥的腰，本该欣喜若狂的启盛，此刻却意外的静默。

同时，启盛的思维又巧妙地和启的原意背而驰，再殊途同归：他会努力活着，而他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就是努力保护好哥哥，也努力不让他们两个落到只能活一个的境地。只因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舍弃哥哥独活。

半晌，才闷闷说：“哥，我是不是又错了，我不该你的……你的人又少了一个……”

哥哥全心全意的，启盛失，而复得，他一时如坠幻梦，又如登极乐，手心覆着哥哥的手背，轻轻，“我明白了，哥。”

折磨。

启搂住他的细佬，“哥有你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你给我的，比全世界都多，我有你真的足够了。”

前世同路鬼，今生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