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启心不在焉一一答应，想不明白，也就先把老和尚的话放下，回过神，又嘱咐起他的细佬要添件衣服，注意。

启摸着他的后脖颈，也用气音说，“这些都没你重要。”他望向老和尚的神依然殷切，静静等一个答复。

第二天，1990年12月19日，星期三，都证券易所正式开市易。

付了10元车费，又在旅馆先定了一周的标间，了21元。

启惊讶，竟然教这老和尚说准了，前世弟弟的肝就是怎么调理也不见好，他不由有急切起来，“您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详细给他看看？”他轻瞥左右，前倾，压低声音，“钱不是问题。”

启看着小小一团缩在自己怀里的细佬，摸了摸他的脸颊，理了理他的发，掖盖着两人的被，把启盛往怀里又搂了搂。睁着直到天明。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启诚心问。

“哥！”启盛低声咬哥哥的耳朵，“财不白，什么时候了，启你什么呢！”

老和尚笑而不语，又转了话，“施主，要不我给你也搭个脉？”

“哈哈，解这毒，不需什么冷香，只需一个‘解铃人’啊。”

“本来山还断失须防，金气克木财不，转运须，哈，你这弟弟恰好就是相，遇你又成祥，贵不可言，妙不可言啊。”说完正好列车到站，莫名说了这些话的老和尚起就走，启想拽没拽住，那僧唱着荒腔走板的调，几步就没了影，下车去了。

第二天清晨，下了火车，启盛发现蛇袋上果然被割一个，但两人都不动声，上了一辆等在火车站门拉客的租车。没聊几句，启和租司机就称兄弟起来，让司机推荐了一家价廉的旅馆作为目的地，最后下车的时候，司机还给他们免了车费的零。

“可是，这小施主不知从哪里带来的一毒，着实棘手。”

“毒？”启一愣，天生的不足与后天的贫穷，让他心尖上的弟弟确实得了满病，肝不好，胃不好，颈椎不好，嗓不好，度近视，后来又诊断神经衰弱。但却没听哪个医生提过“毒”这词，他下意识动用他脑海中所有有关这个词的记忆，“是要我给他些‘冷香’吗？”

“老衲也不要什么钱，纯粹是看两位施主觉得有缘，再说，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还请小施主把手伸来，我给你搭个脉。”

启本来还追问，但想想又忍住，乖乖伸右手来，就被老和尚捉住号了好一会儿脉，“这毒，施主你竟然也有。”

兄弟俩一关门，启盛急忙解开衬衣衣扣，小孩劲瘦的腰上绑着一个黑袋，里面是七万现金，完好无损，又打开分自己的内兜，掏份证和一张央行存款凭证，也完好无损。

老和尚一手垫在手腕下面，三手指搭在小孩细白的手腕往上一些，力度一会儿一变。沉半响，叹，“肝不是大问题，现在他还小，少动气，少熬夜，慢慢调养，总是能好的，可是……”

全家保住了，两个人提心吊胆了一路，此时才齐齐松了气。

看事已至此，启盛也服了，轻轻叫了声“哥”，启知他，也就放开了着他的手。

老和尚也笑，却转移话题，“我看你弟弟神恍惚，这是肝有病症啊。”

闻言，老和尚拂须大笑了起来。启盛狠瞪了老和尚一，回手，“哥，你别听他胡说，我好着呢。”

启皱起眉细细思索，一时间想不明白。

两人唯一的矛盾，就是在晚上谁来守夜这个问题上僵持不下，最后勉达成一起守的共识。奈何小孩的毕竟嗜睡，后半夜，启盛就撑不住睡着了。

看那老秃驴走了，启盛揪着哥哥耳朵数落了几句“财不白”“不要迷信”之类的话，却忘了他的今天就是迷信的成果。

真可谓兄友弟恭，无比和谐。

不要钱，那就是要更多的了，但启不在意，十分诚恳地说，“法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有什么用得着我启的地方，我绝不推辞。”边说着，边把弟弟细瘦的左胳膊拉上桌面，在那里等着老和尚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