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苦苦求来同退的誓言、自己的全求，都在哥哥的尊严面前毫不犹豫地退居次位，他要走那登天险路，去巧言令、去卑躬屈膝、去与人斗其乐无穷。

“真是小孩，心思一日几变，没个定，过几日会不会又换个想法。”男人笑了起来，抬手摸着弟弟汗的脸，他如此自如地说服了自己，那些红的幻象自然消散，哥哥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叮嘱，“那些豺狼虎豹，你怎么对付得了，不小心教人家骨都给你吞掉。”

“怎么没人，这个文关长不就上是咱们的人了。再说还有荣书记，不对，现在是荣副总理了，就算够不上人家，怎么说也有情分在。将来我去读大学，老师同学又是绝好的人脉，哥，你不用担心这个。”

车门打开。

老李扶着地站起来，战战兢兢，“我，我就切完饭想烟。”

“你就是心太重，这世谁欺辱你了？”

当他以自己的权势为哥哥加冕，就不会有人哥哥倒那劳什苹果醋了，也不会有今天那些不长的，欺到哥哥上了。

没人欺负我，可有人欺辱你。启盛抿着嘴没说话。

“那又是谁昨天才求我‘不要一个人事’，非要我陪着的，是我弟弟吗？是我家阿盛吗？”

“少烟，对肺不好。”还会让阿盛二手烟。

启盛蹭着哥哥的手，“算了，哥，我饿，我们先吃饭吧。”

“我不吃他们就算好的了。”弟弟嘟囔着，只觉得和哥哥说了半天，原来都白费了，哥哥是一句也没听去，“所以，什么时候，我在你里才算长大了呢？我到底要怎么，你才会觉得我长大了呢？”

“哥，我……”这不是发现情况不同了么，抛弃幻想，准备斗争。

文甫打开门，就见满脸堆笑的启捧着个箱站在门。

“好了好了，麻烦你，送我们回陆家嘴，我回去给弟弟面。”为了方便上海的骰票和生意，他们早就在黄浦江边买了一个海派大院。今天太晚，不好回京海，这栋房就派上用场了。

“诶哟！”

“而且我就算当了官，我也不会和那些人一样的。我不傻，不会像李响安欣那样的二愣一撞上南墙；我也不图钱，我有哥你，有盛集团，就不会像赵立冬龚开江那样‘后有馀忘缩手，前无路想回’。我只要权、只要势，我只要没人敢欺辱咱们。”

左躲右躲，人家找上门，这可就没法躲了，他只得开门把启让了来。

“老李，你蹲车门什么？”

“是是是，谢老板额关心。”

几天后，海关家属院14号楼203。

“再说，‘朝中有人好官’，你再优秀，想要权势也不是那么简单。我上世背靠着赵立冬孟德海，也只了个名好听的政协委员；这世你上面没人，耽误了怎么办？”

启的手顿住了，启盛也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很可笑，靠说有用吗？没用，得靠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