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各拿一个脚凳，坐满了本就不大的客厅。主任用藏语与阿嬷谈，他们四个听不懂，只排排坐着等主任的消息。

听他说完，唐写意又支棱了一会下，才缓缓开：“我知。但是珍不是恻隐之心，也不是初见的穷极，她是我想要跟你们一起的决心。”

唐写意环视了一圈家里，不大的两室一厅，墙面只刷了灰，大概分给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远的厨房放着的仍旧是旧式的厨，生火用的土炉里还有尚未熄灭的木，正在冒着青烟，整个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柴火烟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延渊也无可辩驳。

唐写意望向主任，主任笑着解释：“阿嬷说珍是个好孩，她从小就想去看看雪山外面的世界，很谢你给珍希望。”

不等延渊开，唐写意继续：“之前被你路来，后来答应你会尽我所能，那些是一时的震撼和动，再多的情怀都会慢慢消失殆尽。但是珍那天在窗外看向我的神，我大概一辈都忘不了，那里面的渴望和请求，或许以后我们会遇到上百上千个，但是她是我的第一个。”

“我心里有数，又不是在坐吃等死。”唐写意说完这一句，还顺改了句电影台词缓和气氛：“大不了我多跑几趟车养她。”

她一时无言，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回握了阿嬷的手。

家里只有老阿嬷在客厅里煮，看见主任时笑着迎过来。

他自己当初选择要启动项目，不也是因为在乡村专题里见了太多的明明历经了生活的困苦，却仍旧目光澄澈心怀远方的孩，是他们给了他希望，看见未来向好的希望，可是他现在好像有些本末倒置，把自己当成了别人的救赎。

珍家是去年最后一批从牧区异地搬迁过来的迁徙，父母遇到雪崩离世后，只有阿嬷带着她与弟弟生活。阿嬷想让他们接受稳定的教育将来离开雪山，不要再走儿媳妇的路，所以拼尽全力争取，最后才得到这个不到50平的两室一厅，也让两个孩终于能去定的学校。

延渊踩了油门加速，半晌后才笑着回：“傻气。”

她刚收回视线，就见与主任讲话的阿嬷正在看着她，浑浊的神里有。

她噎了一下，再说的话里带着恳切：“我是仪式很重的人，就让我把她当初心好吗？”

见她看过来，阿嬷走过来伸双手将唐写意的右手握在手里，开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句，只有在最后隐隐的听到了不太标准的“谢谢”。

“不是——就昨天的事情，我还是要因为用词不当跟你歉，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停顿了一回儿，才继续说：“但是我的初衷没有变，虽然想要让更多优秀的人一起推项目，但是并不想利用初见穷极的恻隐之心去绑架你们，我们要要的改变一个群，不是从个开始就掏空自己。”

想通了以后，他说：“负担起一个孩的未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的不说光经济上就是一个漫长的周期。”

早上见完珍，在学校吃过午饭后，在主任和延渊的持下，唐写意还是和他们一起去了珍的家，去探访那个一个人带大两个孩的阿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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