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躲在树后看了那么久，原来是武将军家的女儿。”君雁初俊面容浮上耐人寻味的笑意，“下要宵禁了，武小怎么还不回家？”

领官吏恭敬地对门前停放的车汇报了一番，只见几名仆役上前掀帘搭扎，一人徐徐步下车辇，慵懒而优雅地吩咐：“把树后面那女给我带过来。”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岚烟没有看他，起拍了拍衣角：“再会。”

车只有一辆，二人笑不笑地互相谦让一番，岚烟半推半就地跨了去。

“别打哑谜，我二哥去哪了？”

岚烟怔然望他，眸中明暗不定。

她悄悄绕了两圈，放开内力也没寻到峦玉踪迹。倒是偷听到官吏在嘀咕，他们仍然不知皇上驾崩一事，给武国公定的罪是行刺皇上未遂，目前皇上重伤在养，生死未卜。

峦玉不会武，想到方才他极为忿恨的面容，她不停回忆着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越想越觉得不安。

岚烟飞快展开读过一遍，上面写的是武国公二秽家门，断绝父关系，从家谱中除名，落款竟然在三个月之前。这俨然不是武国公字迹，是伪造来救他大哥二哥的。

“抄府之前，我先让人送他去安全的地方了。”君雁初递来一张折了三折的纸，示意她接过，“从你们家抄来的。”

“胡诌，到现在我也没喝惯酒这怪味儿。”他啐了，“老习惯了这是。受伤疼得睡不着觉，喝酒就没那么疼了。”

，算作是安，随后利落离去。

回应她的只有瓷瓶在地上动的声音，随着她的背影淹没在茫茫树海中。

岚烟一看清那人是谁，立乖乖束手就擒，让官吏把她拎了过去。

“嗯。”樊明忠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费力地抬起瓷瓶，又重重放下手臂。瓷瓶从他手中摔了去，骨碌碌地过她背后，“死到临了，我也没必要喝这东西了……”

在府门外耐心等候许久，直到围观百姓都变得稀疏，官兵也放松下来准备收工，都没有见到峦玉的影。她一颗心猛起来，自己只能受到活人的气息，死人是觉不来的。

“我在此奉命监工，倒也不是路过之人都加以留意。但令兄为人谨慎，想必此刻并无大碍。”君雁初悠悠说，“武小有阵日不来府上了，家母常常念叨你。今日不如来府上会客，如何？”

岚烟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面朝摇曳晃动的鸟笼发呆，自言自语：“琼珠是看到了皇后的长相，她也见过我母亲，所以知武国公和皇上一定会闹翻，到时影鸦也会被牵扯去。”

岚烟微微仰起，挑眉：“妾和舍兄走散了，见这里人多闹，索过来看看。世有没有见过舍兄？”

“我下的注够了吗，小岚？”他的语气有些意味长起来，“我并不好赌，这些注已是加到极限。现在既然买定离手，我想是庄家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既然已经除名，自然不会遭到连坐。另外，父亲念你两位兄长天赋过人，暂时保留了官职不变。”君雁初从她手中轻轻去纸，“至于武国公那位千金，她从前线回京城的路上遭遇匪，尸首无存。”

岚烟因为受伤不断，随有带消毒用的雄黄酒。见他的影消失在殿门外，她从腰间拿小瓷瓶，递给樊明忠时，发现他胳膊抬不起来，索到他手里。

等岚烟快加鞭回到武国公府，却还是晚了一步。大门和侧门全被官兵和看闹的百姓围得不通，她藏在街角一株树后，看见来往官吏不断在府门搬运，抄的东西在外面堆成小山，仆婢都被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

“帮我下。”樊明忠嘿嘿一笑，嘴角一血痕夺目刺。

岚烟莞尔一笑：“韩王妃总与妾分享家事，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岚烟瞥他一，还是帮他把瓷瓶打开，又重新放到他手中：“是你太乐观了，还是个无酒不的醉鬼？”

刚一坐定，君雁初立刻脱了羊，眯起狭长墨眸，笑意盎然：“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