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一早参观的人不多，整个城堡都特别特别安静。每间房的角落都立着一块牌，用法语写着房间的故事。你轻轻的念一句，再给张磊翻译一句，他微微侧低，你翻译的时候就轻轻抬在他耳边说，偶有一两个其他游客或者工作人员路过，他就把手抬起来，虚虚的放在你的背包上，好像你的声音非常珍贵，不想给旁人听到。

喃喃自语？靡靡之音？

旅行团时间任务重，一般熙熙攘攘，走观的看一圈就走，所以当到你这个展厅没发现什么珠宝玉石，也没什么雕栏玉就是个空空旷旷长廊的时候，大家脚步特别快。你正好在抬欣赏罗索的画，想往后一步却被后面的人绊了一下，张磊伸手就把你捞了回来。你还懵懵地说了句：对不起。回发现人家早就走远了。不过自己的手被牵住，就再没放开了。

“你走到哪里了？”他转过来，专注的望着你。

你有好多话想说，想说工作，想说以后，想说你明明周日就回国了现在和我说这个合适吗，想说我除了你叫张磊，之外我啥都不知，想说明西你给我振作一，你的工作能力呢？你的周旋拖延战术呢？你的御范，你的不羁放自由呢？……

他自然不过的牵你手慢慢往前，你磕磕在在给他讲长廊罗索七幅画中的小故事，讲的你自己都有接连不上的时候，他把你手抬到，看着你的睛说：“我女朋友好不好，虽然我们才认识第三天。”

“是啊是啊，被你一说觉我应该去公关，不应该文化传媒。”

“那时候就想试试看，只靠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走到哪里。”

九多到的枫丹白，你鬼使神差的没去问讯5块钱借向导机，即使你明知里面有中文解说。而张磊呢，明明昨晚在床上了周全的攻略，也丝毫没有提醒你要去借机的样。

谁也不知，不过时过境迁看到另一个人走过来，好像曾经自己也可以。

“所以现在特别合适各方调节工作？”

两个人就背着包空着手，肩并肩的直接去了买票，去参观了。

张磊从副驾驶静静的看着重新发的你，突然他知为什么自己如此被你引了。每一次看你，光都洒满你的全，好象这光是你自己上发来的。曾几何时，他也有想依靠自己试试看能在这个世界走到哪里的时候。后来被拉了回来，如果当时没有呢？如果当时继续在黑暗中拼命，甚至更拼命，现在会不会也走到光里了？

“走到光里了。”说完你顿了下，正好红灯停车和他对视。“不觉得我特别矫情？”

你们脚步慢，才看了四五个展厅，就听到后喧哗的声音，原来十多了，旅行团都到了。

光从窗里洒来，你某一次抬翻译的时候，角从他的肩后瞥见。

“也不是不方便啦，小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爸工作忙，带我长大的。三年级的时候得病了，阿兹德海默症，暑假的时候两天忘记饭了。我饿得去找隔邻居要饭吃，我爸差回来邻居和他说的。”说到这里，你顿了顿，“我是忘了饿，她也没给自己饭。我爸就把送去养老院了，而把我送国了。只有每年暑假回来看，一直到我08年暑假回国，才知走了几个月，我爸没通知我，然后大概是叛逆期吧，就决定不要再和我爸说话了。中学学费都是自动扣款，考大学的时候就想着试试。”

最后到嘴边的，只有一个：好。

你早八百年全忘光的中文课上的成语最近不知为什么一个一个从你记忆的盒里来，然后占满你的整个大脑。

你就知他睛里有蛊，看去就再也不来了。

“想试试什么？”张磊听你用云淡风轻的吻聊这些，突然觉得很心疼。

“所以，不方便说你和家里的事情？”第一次张磊产生了满腔的冲动问了一个平时的他绝不会开的问题。

这是张磊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在听法语，即使你只是低低的读来，可是法语就是这么一个适合轻声呢喃的语言，抑扬顿挫的飘他的耳朵里，莫名的得心里的。你抬给他翻译，他把手放在背后，好像在圈住你，前两天工作时候一本正经假笑的你，烟时候疲惫的你，刮彩票时候洒脱的你，都没了，或者说都合在面前这个小小的里，就这么认认真真的再给他解释路易十四在这里经历的过往，一瞬间，他觉得时间都温柔了起来。

“觉得你特别憧憬。”

东说能不能每周给钱，和实习公司说能不能缩短每周实习时间但延长整实习周期，找各包饭的工作。和导师使用拖延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