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急着多谢。”陆老爷说，“先确定你听明白了我的话。”

时柠转瞬即想通了这一，几乎毫不犹豫地就了，“爷爷，我都听您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陆老爷回答，“我失去一个未曾谋面的曾孙，你失去得更多。”

老爷这才睁开睛来，看了她一，随后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缓缓：“我也猜到你会来找我。”

时柠安安静静地听完，角弯了弯，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时柠倒不意他会跟自己说话，顿了顿之后才淡笑着回答：“是啊，自己不小心遭了罪。”

陆景霄看着她，向来有些郁的脸上此刻竟是柔和的神情，“听说你住院了？”

爷正闭目坐在起居室落地窗旁的圈椅里，手边是一杯清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不过孩没了是意外，谁也不想。”陆老爷说，“你既然已经嫁陆家，也没有这么快就离婚的理。你目的既然那么单纯，就不要多生波折了。孩没了就没了，没必要再求，一年后，我照样可以将答应你的条件兑现。”

“没必要把责任往自己上揽。”陆景霄

“爷爷。”时柠站在门喊了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她之前是因为肚里的孩才被陆家勉接纳，陆家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孩。而如果这个孩一开始就没有，那其实才是最好的情形。

时柠听得心念微动，好一会儿才开：“谢谢爷爷。”

而下，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形。

没了孩固然令人惋惜，可是既然已经没了，就没必要再多生事端。毫无疑问沈元白以后还是会有孩，可是最好的情况就是，那孩能有个家世优渥、端庄大气的母亲，这才是陆家的孙最名正言顺的。

通往后面三座小楼的路两旁是心打理的圃，平日里几乎见不到人，然而这一次，时柠却意外看见了坐在椅里的陆景霄。

陆景霄独居另外一幢小楼，大约是因为不方便的缘故，平时里也很少现，时柠嫁来一个多月也不过见了他两次，每次见面也不过只打一声招呼，话也没有多说过一句。

她在主楼的后大门站了好一会儿，休息得差不多了，才终于走主楼。

果然，下一刻老爷便又继续说：“之前我跟你签署的那份赠与协议，约定在一年后，你生下孩，同时跟天擎解除婚姻关系的前提下，我会将你想要的那块地赠与你。现在孩既然已经没有了，这份赠与协议自然也要作废。”

时柠走过去，陆景霄转看向她，她这才喊了一声：“大哥。”

时柠将他刚才说的话回想了一遍，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孩没了就没了，没必要再求。

时柠依旧站在门边的位置，闻言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爷爷，对不起。”

时柠听了，心隐隐一震。她之所以来见老爷，目的很明显，而老爷的话也明显意有所指，话里话外的意思，对她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离开老爷的房间，时柠只觉得全乏力，背上都仿佛起了一层虚汗，一颗狂的心却又昭示着一失而复得的庆幸。

此时此刻，陆景霄正坐在一片圃旁，竟像是在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