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保持距离，隔三岔五的相见，她尚能自持不被发现，倘若朝夕相对，那埋于心底的情早晚会被暴在光之下，届时怕是连朋友都没得。

路有些意外，边帮他把另一把椅上的衣服都暂时挪到沙发上，推着转椅和电脑椅齐平，边努力回忆：是在市民广场的咖啡店？

每次路都岔开话题，委婉拒绝。

从三年前第一次正式见面直到今天，他的样貌、格甚至人生态度都发生了多多少少的变化，但路却始终不曾变过，一直是那个会认真倾听你人生苦乐，妥帖照顾你所有情绪，却站在她持的底线，不会越界的路。

趁舒笑吃包的时间，路将他凌的电脑桌简单收拾了一下。团成一团的纸巾和空的包装袋扔垃圾桶，鬼画符般的笔记和笔放屉，各杂的充电充电线、香烟、打火机以及烟摆放的和仰望星空有一拼的烟灰缸，都到桌面的左侧，尽量空键盘附近的台面来。

但却一都不反路碰他的东西，甚至对主人在休息，客人却勤劳动手相当心安理得。

这人的生活能力简直令人发指，也不知他爸妈是怎么放心他一个人来生活的。

这大概也是虽然同龄，但路总是不自觉把他当弟弟照顾的原因。

他不喜有人侵他的私人空间，小时候家里的阿姨打扫卫生，都会特意绕过他的房间，默认让他自由野蛮生长。

，撇过去不想理她：你这个不要命的工作，早晚猝死。

舒笑歪靠在电脑桌旁的双人沙发上，当下饭剧般一眨不眨地看着路忙忙碌碌的背影。

她莞尔一笑，怪不得他那群粉丝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持喊他笑。这副呆呆的样上他那清秀有余略显稚气的少年脸，的确是很。

路无奈，他们俩的工作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舒笑总是见不惯她拼命三娘的工作模式，常常怂恿她脆全职来帮他宣传，保钱多事少。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我差都不敢走过来，以为我人生第一次的网友见面会就这么终结了。

路在电脑椅上坐下，努力为自己申辩：怎么会？我还记得当时你穿了件黑的街涂鸦T恤，脖上的银锁项链有我大拇指那么，半个咖啡店的人都在看你。

路不想再重复无意义的答案，见他两颊微微鼓起，一副气呼呼的样，她赔笑地拎起包举到他面前，眸弯弯：大包，吃吗？

你在想什么呢？可以开始了。

对于早已知晓结局的南墙，她是万万不敢撞的。

如果不是为了直播时不那么脏，路完全相信，舒笑就连键盘上都能堆满垃圾。

收拾了半天，路终于能在垃圾堆里坐下，她回看去，见舒笑手里着块最后的包，嘴里鼓鼓的像个秋冬藏的松鼠，神无焦地看着她。

听到路的召唤，舒笑不顾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把最后一包也嘴，糊不清地说话：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听了路语中的不确定，舒笑有些不开心：你不会忘记了吧？

脑海里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穿着夸张，坐姿却端端正正的少年像电影镜般慢慢推-，最后定格在看见她时，微

舒笑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白发胖、还冒着烟气腾腾的包，不屑地移开目光，好半响才从齿漏一个字：吃。

大概因为，她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