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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袭来,宋命不知不觉背靠在树身,渐渐耷拉下眼皮……草丛攒动,之前消失的蛇影又钻出草丛游到了他面前,略作停留后,骤然仰首吐信,身形斗涨,张开隐蔽的腮鳍,作嘶声张狂之状,蓝幽之雾袭面,加深了眼前人的睡意,只见宋命犹作绷状的肩身遂渐卸了戒备,玉山倾委了下来。那白蛇收了腮鳍,又嘶叫了声,做洋洋得意之态悠悠滑向那柔软无力的身躯,扭动着灵活的躯体潜入层层衣裳之内,窸窸窣窣如鱼得水。
熟睡之火,化感不适,屈着腰身,眉头轻拢展露出愁闷之态,微张的薄唇忍不住泄漏喘 息低 吟之声。随
着不可名状的攒动,烟霞般颤色自那片薄肌渗出,逐渐晕染全身,身子簌簌轻颤若粉蝶,似不胜秋凉却沾染着一身薄汗,不知不觉濡湿了内裳..….
长河新落晓星沉,东方上空渐渐露出鱼肚白?
树下困于梦餍的人,眉间挣扎之色愈剧,低喘呻 吟之声己濒临奔界线,梦里被苦苦压抑的情潮终究是冲破了禁 忌之门倾涌而出,同时亦解开了昏沉的魔咒……
宋命不敢相信睁大眼眸,身体未褪的春潮伴随着震惊久久不散,手脚酸软像煮过的面条,他萎靡坐起,身体那处无法述于口的黏 腻令他顿感狼狈不堪,于是抱着屈起的双膝,鸵鸟一样,将发烫的脸庞深深埋了臂弯之内…….
清风徐徐,古松幽幽,澹澹日辉透过密密叶缝,映在墙上的漏花窗上,投在了一方棋塌上。黑白纵横的棋盘上,黑少白多几成定局。
沉香袅袅,一室清幽……
吕温侯执起案几上的青花瓷茶盏,茶盖半揭,习惯地吹了吹,缓缓啜饮着已经凉透的秋白露。对面执掌黑子的帝王,曲着一膝盘于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棋罐无意识扒拉着,阳刚的颚骨支棱在另一个只手上倾着脑袋,已保持这个姿势良久……
吕温侯盯着对方一直保持着上扬弧度的嘴角,叹口气道:“看来陛下心不在焉…..不过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王胜意态疏懒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下。愉悦的笑意自那双素来威凝的深目滲出,顿时沾染上几分意味深长的暧昧:“….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能让陛下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必是妙事。…陛下这盘棋局确定还要继续吗?”
王胜定眼瞧了瞧棋盘:“无忧王果然棋艺高超。白多黑少,看来我这是惨败啊。”
“臣这微末棋艺不过用作于消遣罢了。怎比得陛下心怀天下,日理万机。”
王胜缓缓坐直了腰,整个整姿势道:“朝堂上有你们坐镇,朕自然放心。有些事我朕尚在权衡,不易操之过急。”
王胜心情好的时候通常以我自居,正经起来才称朕。
吕温侯低头道了声是。
王胜见他光华内敛,温润如玉,倾首垂眸间似含无限柔情。不禁心下一动,顿生怜惜之意。当倾身凑前,伸手捏了那端巧的下巴就想偷个香,不想这当头,外间传来王公公的禀报:“启禀陛下、无忧王,适才广寒居的泽殿君大人差奴婢前来,有要事想请示皇帝陛下。”
王胜不改初衷在吕温侯的嘴唇印下一吻,看着他含羞微嗔的样子、才慢条斯理坐直了身,玩转着手中的棋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何事?”
“启禀陛下,广寒居的奴婢说。禁阁内的蟾桂君似感染风寒,身体欠佳,希望陛下能请太医前去诊断一二。”
……
“……就这事?病了就叫大夫,就这小事还用请示朕?”
“启禀陛下,泽殿君大人还想请示陛下…..能否看在蟾桂君身体抱恙的份上q?a,免去今晚长跪之罚。”
吕温侯眼皮一跳,半垂视线内,对面那只停留在棋罐里摩挲棋子的手掌倏一攒紧,碰撞的玉石发出短促的脆锐声….复又舒展开来。
……
“告诉宋天泽,他只管负责洗干净身子躺在床上乖乖等着朕就是。不该他管的叫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