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煊放下手，将在车上签好的文件递给陈熹，不多谈，“回去吧。”

像完成了一个任务，隔着网络他都能受到敷衍。

当贺承煊的剪影现在画中时，微信界面弹一条消息。

在他们有了不愉快后，她第一个举动，是去公墓见魏允声。

“……是。”陈熹言又止。

现在想起来，他可能还不如读初中的小辈。

贺承煊觉得心脏又开始刺麻的痛起来。

消息被撤回。

贺承煊放松，靠在椅背上，眸微阖。

“我在楼下。”

“叮——”

陈熹闭上了嘴，面上的担忧一也没少。

魏允声永远存在于她心里最特别的位置，甚至他们能开始，都是因为他拥有了魏允声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能够替代魏允声，成为她最依赖的人。因为他，是活着的，存在的。

她去找魏允声了。

这趟车是公墓专线，去程只有公墓一个下车，回程只下不上。

不一会，又弹一条。

而现在才发现，他不能。

“贺董，您这样不行的。上次复查医生就说了，为了您的恢复，您是绝对不能熬夜的。之前理积压事已经不利于您的了……”

“明早八半来接我，今天太晚了。”

手机摆在旁边，酝酿许久才发过去的微信迟迟没有回应。

微信响了响，贺承煊掏手机开。

她神思不定，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索把手机挪开，专心画画。

她从K655线下的车。

余惜然发的很简洁。

xx：。

她最讨厌人多，为了去公墓，愿意坐公车。

小贺：情侣吵架，女朋友先去看望前男友怎么办？在线等，急。

“好。”贺承煊着太，面有些憔悴。“你回去吧。”

“陈熹。”

陈熹开着车，见着余惜然家亮起了灯，才缓缓将车开到停车位。

他太自以为是。

贺承煊拿着手机，在此时，他不知该回复什么。

小余：我余惜然，说歉，就歉，很守信。

去年节家族聚餐，初中的侄谈起自己的情史，他只一笑而过。

“晚安。”

余惜然坐在画室里，画板上已有了宴会场景的形。

***

陈熹下车关门，心里也沉沉的。

“您今天……也要守在这吗？”

明明之前还如里调油一般，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贺承煊摸着心，轻轻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