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江老师。”

他凝睇着那张照片，良久，嘴角微弯。待江寒转朝他挥手，他又删了那张照片。

你要幸福。

临近毕业，学校下了通知让顾野他们尽快搬离宿舍。胖他们倒是不在意学校的这些通知，说是誓死赖在宿舍直到暑假。

江寒看了手表：“明天我再来看你。”

“9月就可以去上学了。”

最后，还是学校辅导员亲自来了“思想”工作，胖哥几个才开始在外面寻摸着便宜的房。

“不用了。”他说。

他结动了一下，摇摇。

护工刚好来：“我来吧。”

“我很快院，到时候再见，不用特地过来，很远。”他看江寒失落，便急于补充。

晚凉，江寒没什么事，便咬着脆脆冰，坐在台上看着他们打球。顾野穿着球衣，在一群人中穿梭带球，随手一抛就是三分。

有些话，尹决想着，说来到显得矫情。

毕竟，学校离事务所不算太远，江里租房又很贵。

胖他们互相击掌，嘴里喊着“野哥、野哥……”

*

他躺下前，尹路还是风得意的企业老总；他再醒来，尹路却着囚服，苍老了快十岁。

祝越从盱眙老家赶回来，将宿舍里最后的东西搬了，顺带拿学位证书。胖他们逮到祝越就新郎官、新郎官的叫，是拉着祝越说是打散伙球。

“应该，”他说，“不会来了。”

“尹总，我走了。”他颤了颤，还是忍住了。

。

“爸爸在香港给你留了信托基金。”他挤一笑，“你好好上学。”

“你好好过，”尹决说，“我也好好过。”

他无神的睛直到看到尹决才像个活一样转动了一圈。一动，角的泪就噼里啪啦地了下来。

江寒脚步滞住：“怎么了？”

末了，她转朝顾野的方向走去。尹决未忍住，又唤了她一声。

“你下次什么时候……”

“好消息。”江寒说，“医生说你周五就可以院了。”

于他来说，不院都没有多大的意义。

天气渐，江寒穿的少，单薄的一件长袖，一条。一双修长的在空中。黑发垂落在两肩，发梢跟着夜风舞。

沉默了很久，他起。

院的日将至，尹决决定提前两天回去，医生见尹决恢复的不错也就没再挽留。

到了傍晚日落，顾野到医院接江寒。尹决侧着：“江老师，你回去吧。”

“你醒了？怎么样……”他断断续续问了很多，枯瘦的手拍在玻璃窗上。

*

尹决没说话。

江寒也没在意，托着脑袋懒懒地望着顾野。

和顾野他们打球的那群人，路过场台的时候总忍不住多看江寒两。

尹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趟东城监狱。

江寒怔了一会：“哦，那……”她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复。

江寒也不再多说，只是冲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嗯，真好。”他朝江寒笑了笑。

“喂。”顾野顿住，球抛向一直望着江寒的那个男生。

亦如很久之前，江寒挤在场人群中望到的那样，时间逝的很快，却好像什么也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