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茵没有说话，但听到殷老太太说了那个“还”字，知自己此前的剖析，她是认真听去了。

容茵抬起，她的睛笑弯弯的：“当年，您就是这样求我妈妈的，对吗？”她突然觉得有儿稽，越说越忍不住笑，“您求我妈妈别跟殷筱云计较，哪怕现她一直在偷拿寄味斋的钱补贴自己那个小家，甚至学人去炒输了几十万，您也恳求她看在妹情的份上，看在大家是一家人的份上，包容她、原谅她，甚至将自己琢磨来的甜技法悉数教给她。”

太像了。

殷老太太沉默半晌，说：“如果唐清辰犹豫不决，你能不能帮忙——”

殷老夫人突然伸手臂，横过桌拉住她的手：“就当外婆求你，不可以吗？”

殷老太太说：“容茵，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托付给你。”

容茵摇了摇：“这件事，我办不到。”

这三个词一个比一个重，任何人听在耳中，都会觉得如有千斤重。

抬起眉，这个神看过去，令原本然变的殷老太太瞬间哑火。

容茵越说，越觉齿冷：“她死之后，这些东西就成了殷筱云独创、殷家所有，其中就包括今年让殷若芙在君渡大绽异彩的雕技法。可哪怕这些事我一直都知，我也犯不着对殷筱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对她的态度、对你的态度，您到现在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我爸妈当年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您说让我当您是外婆，可我叫您一声‘外婆’，您觉得您答应吗？”

容茵说：“如果寄味斋真如您所说，能够到合作以后不令唐清辰失望，那么我的建议是，直接拿一份成熟的合作案，和唐清辰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在外人里，若寄味斋还当得起这块百年老字号的招牌，何必非要采取联姻的方式？有实力的人，从来用不着采取什么非常手段。”

第192章形同陌路

“他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容茵看着前这个任何时候装束致、沉稳镇定的老妇人，第一次放柔了嗓音，“这些年您什么都听殷筱云的，有没有想过，如果如今寄味斋的决策人不是她，而是我妈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再换一个角度，如果今天不是寄味斋求着唐氏合作，而是苏城一家新晋崛起的小公司想和寄味斋合作，您决策的判断标准又是什么？唐清辰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有生意人的事标准，我想，这里面的门，您比我心里有数。”

容茵的这个神，太像曾经二十来岁的殷筱晴了。

殷老夫人的脸在她提到“车祸”两个字的时候，遽然变。待听到她最后一句诘问，仿佛沾到了什么手的东西一般，突然松开了此前拼命拽住容茵的手。

殷老太太望着她，目光里难得透恳求的神：“我在这儿不会待太久，筱云也是，但若芙，她一心想留在平城、留在君渡，唐老先生也答应了。我希望，你能看在血缘一场的份上，帮助她、指她、提携她！”

容茵看着这个向来优雅得的老太太，如同一只饱满光鲜的橘，逐渐被风了分，皲裂，显瘪疲惫的老态。也不知过了许久，殷老夫人艰涩地开：

殷老夫人看牢了她，嘴嚅动着，还有儿颤：“容茵——”

容茵这次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