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征用来理事务的书房中,谢珩在地形图上圈
数个
,看向韩荀,“这些地方布兵如何?”
“起先我与先生所虑相同,怕他侵扰南边百姓,而今看来,大可不必。鹰佐若当真有心南侵,在议和之前,就已一鼓作气渡了汶,能比如今更有底气。可大好情势,他为何忽然停住,主动提
议和?自是有所顾虑。”
住在京城的那两年,她被老太爷和老夫人不喜,两位伯父伯母对她自然冷淡。长自居侯府嫡长女,向来不
搭理她,唯有二
傅婎肯常来看她,说话解闷。
“老夫人这是病急投医,却为难了二
。”伽罗不满。
鹰佐更不答应。于是双方对峙拉锯,给了谢珩极好的息之机。
韩荀愕然,“殿下何以如此笃定?”
笃的一声,谢珩将短剑在地形图上云中城的位置,剑柄犹自颤动。
伽罗却只一笑,“他?还真巧。”
“他不敢南渡。”
“够用了。”谢珩沉,对着地形图沉思。
韩荀心中一凛,看向谢珩。
“原先溃散的逃兵被蒙旭召集,最少的这一只有五六百人,最多的这里——有近四千人。余下各
,各自约有两千散兵。蒙旭虽被罢免数年,当年的威信名声还在,殿下既已传谕,许逃兵们以战功抵罪,他以此为旗号,聚集的军士还在增加。”
鹰佐对那等偏僻赤贫的州城无甚兴趣,也分不足够的兵力多面作战,于是集中人手捣向南方,每攻占一城便抢掠金银财帛,最终以数万军队虎视眈眈,想借议和的机会,狠狠发笔横财。
谢珩抬目瞧他,忽然勾了勾。
伽罗恨声,“何况徐相父又不傻,难
二
续了弦,他就肯搭救两位伯父?长
是徐相明媒正娶的儿媳,也没见徐相搭救傅家。”
不说徐家未必答应,以傅婎的,怕是绝不肯的。
半晌,拿定了主意,便召战青内,将大略安排说了,由战青派人去传信给蒙旭。
将二傅婎嫁给徐
继室,能有何用
?
他指向地形图,“这十二州虽已被侵占,却因他南下过快,后军安排得并不稳,此事已有线报证实。两翼的威胁还在,随时可以调兵击,我朝再聚集散兵,合力夺取先前失守的城池,他能守得住?届时两翼夹击,腹背受敌,他是自寻死路!”
“是这理没错。”杜鸿嘉颔首,“徐相自
难保,哪会帮旁人。”
谢珩当然没有答应,他所许诺的东西,不及鹰佐索要的十中之一,还以国库空虚、百姓疲弱为由,提要分五年偿清。
两位伯父落难固然令人心焦,若要设法搭救,本该两位伯母力。
议和之初,鹰佐所提的银两、布匹数量,也是狮
大张
。
他的神肃然而
定,
底有火
正自思量,又听杜鸿嘉:“昨日
府的时候,在外面碰见了那位姚谦。”说话间,炯炯目光瞧着伽罗,如同探究。
韩荀是文人,对武事知之有限,见谢珩安排的都是攻击招数,不免担忧,“殿下
此安排,是想威慑鹰佐,让他接受我们的条件。可而今情势,我们毕竟势弱,适度威胁尚可,若当真惹怒了鹰佐,他渡
南下,以我们的防守,恐怕未必能挡住。届时不但百姓受苦,京师一旦被威胁,我们的
境会更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