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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了将父皇在位时散漫十数年的大昭,再重整一番,以便他日铁骑挥师,收复旧河山。
原竟有人,懂她的心思。
长公主垂眸,再扶吕邡游,温声道,起来说话罢。
他终于谢恩起身,臣追随公主,只盼早日重见一眼当年的大昭盛景,为此一愿,敢肝脑涂地,九死不悔。
姚猗没再言语,只是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再斟一杯茶与他,两人心境便都豁达起来,君臣之间总归是要亲近,却又保持着疏淡距离才不算失了分寸。
方才家国天下说罢,也该说说能拉近彼此关系的话。
她浅浅抿了口茶,略偏头睨他,吕卿踏入东宫,本是为着做孤的驸马,如今可还有这心思么?
长公主再万千威仪,到底还是个妙龄的少女,且如此美貌,这般露出一丝娇憨,绮丽颜色便让人心生疼爱亲近。
吕邡游亦被她逗笑,也顾不得君臣礼仪,露出浅浅一双酒窝,看起来倒十分羞怯。
公主说笑了臣自踏足花影水榭,听闻少将军在一旁时便知晓了,公主此番大开东宫殿门,绝非是为了选驸马。
姚猗就这么怔了片刻。
如何他在,孤就不能选夫了?
吕邡游只是摇头一笑,露出一副难得的腼腆神色,不这不一样的。
她还想追问如何不同,却到底顾及对着旁的男子谈论此事不妥,只得讪讪作罢。
吕邡游告辞后,姚猗依旧倚着花影水榭的栏杆出神许久,手里捏着的面团早就快被风干发硬,池边翘首以盼的鱼儿扑腾着打架,眼瞧水珠儿快溅到长公主,尔朱忙出声提醒,公主可还要再继续投食么?
姚猗这才回过神,看了眼手里的面团,抚了抚额递给尔朱,不了,让宫人们来喂罢。
尔朱称是,伺候她净过手,扶着她起身,往寝殿缓步而去。
穿过东宫长廊,正是斜阳映辉的好时候,长公主素白的鞋履一点点踩进余晖里,像猫踩在云朵上一般轻曼。
她到底还是开口问
尔朱,孤与少将军,是否令人误会了?
尔朱沉默片刻,方如实答道,若是男子为着驸马一位前来觐见,见到少将军坐于帐中,自然会心有疑虑。可公主不就是希望这般么?
她蓦地顿住步子,看着檐下的阴影喃喃重复,是啊,孤就是希望这般的。
所以司忱不动声色间,就帮了她一个大忙,完成了她心中所愿。
可是这样下去,旁的人又要如何议论她同司忱的关系呢?
身为女子,难道就须得与男子泾渭分明,才不引人非议么。
尔朱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摇头后道,长公主也说过,您与这天下的男子,都是先君臣的关系。况且,容奴婢僭越一句,不懂您的男子,公主亦不会加以青眼。
她蓦地就释然了,唇畔难得翘起一丝弧度,似乎有些雀跃的模样,称赞尔朱,你说得不错。
***
三日后,长公主擢吕邡游任户部左侍郎,于大殿授笏,引群臣哗然。
西颖大长公主心腹遍值三省六部,一时间,叩首请代太子三思者泱泱跪倒一片。
长公主于上首端坐,看了眼跪在大殿最前方脊背挺直的吕邡游,未置一词。
群臣激愤上谏,与长公主僵持不下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将大昭历来国法规矩搬出来施压,更有甚者,将一顶处事出格的帽子就这么扣在了她头上。
长公主均不为所动。
云麾将军见群臣争论不休,忽提步,三问新人户部左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