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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十月一,任志明很低调,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不过看酒店规格就知道他的重视,海洋之心的主题,穹顶星河垂坠,余芳穿着洁白的缎面鱼尾裙,颈线优雅,与任志明交换戒指。
任颖盖上戒指盒下台,觉得自己就是个吉祥物,不,是认可他们结合的必要工具。
为了这圆满的画面,她挨了任志明两个耳光,“你凭什么不去,你他妈凭什么不去?”任颖当时耳朵嗡鸣,鼻血就下来了。
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她一直不参与,不支持,不评价,显然这次是个例外,她需得好好表态。
“好好好。”她拍手,“我就这样子去,看看谁丢人现眼。”
他越发暴怒,冲过来,“你敢?!”任颖麻利地向卧室跑去,把门合上拧锁。任志明的身体撞出一声闷响,她心跳加速,后怕中想着他在外面跳脚的样子,爆发出一阵大笑。
任志明连说几个好字,回储物间提了一把锤子,“咔”地一声劈在把手上方,“躲?你敢躲?”木板裂开,他喘着粗气砸,“你再笑...”
“我今天就要教训你!”
任颖踢开漫画书,在床垫下取出一把狭长的剔骨刀。
她贴墙靠着,已经不是那个钻到床底,心脏突突直跳的小女孩了。
门外疯狂的阵势,在手机铃声响起时戛然而止,转为谦和的语气,“喂,局长……”
任颖没有松手,手臂紧绷而有力量,是的,日渐生出的力量为主,正如现在,她把玩着戒指盒,打开,合上,打开,反方向把它一掰为二,踢进桌布下。
抬眼看去,她还有一个同伴,李濬。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墨蓝色衬托白皙的皮肤,浅淡的眸色,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制式克制约束的线条,整洁流畅,她的新哥哥像是一件礼物,外面有非常正式的包装,让人想象,一点点解开,礼物躺于其上的模样。
她的目光犹如实质,凝视着他的腰际,腕线,扯松领口时骨节修长的手指。
嗯,秀色可餐。
刚要吃点东西,又到了合影环节。
“走了。”她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哥哥抬起头来,脸色白得不正常。
“哦,好。”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在眼前发黑,看不清路的时候,任颖挽上了他的胳膊,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跟着这种牵引上了台。
笑吧,微笑,露齿笑,一场笑容大放送。
任颖都觉得脸有点僵的时候,身旁的人身体晃动了一下,她握住了他到处寻找借力的手,手指冰凉,侧头看去,她的好哥哥,满头冷汗,在又一次闪光灯亮起时白眼上翻,没有预兆地软了下去,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腰,晕厥的人像被抽去了脊骨,柳条一样向后仰去,双膝软下来,她顺着力道扶着人跪瘫在地上。
第一想法是,一定要找摄影师要出这张照片。
这一倒,激起一片混乱,哥哥歪扭打开两条长腿,仰面朝天,私处打湿了一颗小水点儿,给这场无聊的婚礼加入了荒诞的元素。
余芳蹲下身,把他的领结扯下来,解开几颗衬衣纽扣。
“怎么了?”任志明问。
“可能有点低血糖了。”她简短地回答。
听起来没什么大碍,让人理所当然地定下心来。任志明安抚了几句,找人扶他去休息。
李濬被两个男人搀住,垂着脑袋,被半拖半抱出去,任颖想要跟上看看,被余芳拉住了手腕,她的手好冰,脸色却是冷静的,轻声说“小颖,他衣服口袋里有支针剂,帮他打上。好吗?”
任颖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好。”
李濬被扶到休息室,任志明正找服务员送来了果汁,“低血糖,喝点甜的。”又叮嘱司机王叔在这照看着,转头看到任颖,“你在这干什么?”
“余阿姨让我过来。”
“你给我惹事试试。”他丢下一句威胁,匆匆离开。
她很无语。哦,可今天掉链子不是她,而是他的绩优股儿子呢。
这家酒店古堡一样层高空旷,落地窗外泄进一片天光,李濬歪在沙发上,仰着脖颈,坐姿早就塌得不成样子,腰倾向一侧,得不到支撑,因为双脚安然放置在地面,维持住了这拧巴的姿势,任颖俯视他,发现人额上一层汗珠,脸色也呈现出病态的寂白。
她抚上他表情过于松弛的脸,在颊侧触到了一手冷汗。李濬的长相和邹航不同,如果说邹航是悖逆,锋利,带有野生气息的,机敏如幼兽的脸。他就是一片淡白中勾勒的几笔水墨,干净而精确,细细端详来,让人想污染。
她扶住人软绵绵四处歪砸下去的颈项,王叔捏开他暗淡的唇,用勺子哺喂了些甜水,仰面朝天的人呛咳了一声,呼吸更加粘稠。
短短几瞬脸就由白转为绛色。
任颖目睹他的变化,却没有动作,王叔见势不好,捏出他口鼻中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