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他淋雨了。莫名的，符黎想到毫不相关的事：昨天他手上净净，没有指环。

光斜斜地洒卧室。她不喜拉上窗帘阻隔光线，外面的树影摇曳着，映在床对面的墙，似乎呼唤着什么。既然手里握着闲暇，就不该辜负这样的好天气。她又拿起手机，开对话列表中那个简笔画像，准备把退而求其次的回答用力抛去。

好啊。他兴致。

打台球难吗？

换言之，在这座城市里，台球是一项属于成年人的游戏。她心中已经知该怎么教他：降低，瞄准白球的中心，稳定又快速地杆。但最好的情况是她一局也没让他赢。

走吧，今天我请客。

卫澜发来一串省略号，后面跟了一个好字。她也反应过来这么回复有过于冷漠，于是又添了一句可以去医院。

他没再说话。当然，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

她回。有时温超过38度证明人的免疫系统正在发挥作用，而且，他擅长游刃有余地事，理说也应该很懂得照顾自己。

两人向地下走去时，小叶问。

新开业的店面服务总是周到。上方的灯光颜柔和，服务生拿底下的三角框摆在台上，将每个球迅速归位，随即一个手势，宣告又一局游戏正式开场。

看你想要玩到什么程度，符黎说，我可以教你，不过我也不厉害。

她说着，领他台球馆。考结束，没了家教和学生的那层关系，符黎反倒觉得更轻松，虽然那端正的惯还留在她上，但至少谈之际能更加坦率，更加不假思索。同样改变的还有着装，她可以选择舒适随的短裙装，也可以把发扎成一个蓬松的尾，地在后摇晃。

叶予扬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约他打台球。他跑来，像只脱离束缚的小狗，或者摘取他期待的答案，或者只是单纯地玩，享受他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暑假。见面时，他穿了一浅，背上坠了一个轻巧的挎包，看起来与透过云层的光彼此相称。

符黎喜这家店，上个月和令儿一起来过，不仅环境整洁，严格禁烟，每座球台之间还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至于相互打扰。他们提供的球杆也不错，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能打妙、清脆的响，难免让人着迷。她的胜负常常被这声音挑起来，撞击，动，落袋，每次都需要密准确的角度和力。

吃退烧药，多喝。

卫澜向来不急于回应消息，好像总在忙，总有大把人际关系要去理，所以今天显得尤为反常。或许，恰好这时他也拿起了手机。

请开球

我昨天忘了带伞。

作为三年级的艺术生，他的时间并不宽裕，而且之前年龄未满十八岁，原则上不被允许这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