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這問題放在腦中轉了幾圈，突然覺得阿傑的確有可能為了逃避跟何小的過去，而堅持要動手術。

楊醫師喝了已經變溫的熱茶，才說：

說說服是不可能的，畢竟我那室友一旦決定要，就不會輕易放棄。但如果是安撫的話，我還蠻有自信到的。

「現在算穩定許多，我想他已經沒事了。」

「欸？」我愣了一下，又問：「如果阿傑沒辦法手術，那也是他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離手術執行的日已經剩不到兩週，我一定得再來一趟，因為我還有些話得跟阿傑說清楚。

茶，反擊：「但我跟你可沒熟到哪。」

「真是的」我煩悶地抓抓後腦勺，斟酌著要怎麼描述。

「沒錯，就像今天這樣，希望你能幫助她恢復平穩。那麼她能動手術的時間點就越早，對她也比較好。」

要是不說的話，我想他一旦動完手術，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吧？

「沒，就找你問問她的狀況。」

「但我們的分機人研發門是建議為了防止免疫系統衰退，人體內的分機人最好不要存在超過三年。所以這次手術如果拖太久的話，你朋友可能再等一年到三年把體內的分機人淨化後重新移植，才有辦法動手術。」

除此之外她還講了一大堆科技知識，我大多是有聽沒有懂，只能在她講解完後才說：

「那不是你的錯，我這邊也有疏失。」楊醫師脫下鏡了眉心。「沒想到他的狀況會變那麼糟。」

那女人聽我這麼說，臉上又像是在看著笨的表情。雖然被看不起很不，但她這次倒是很乾脆地解釋了，我也不好發作。

「這次事件對我們來說也是意外，我們並不知那名女會對你朋友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太晚動手術不好嗎？」

「在她體內還有醫療用分機人運作時，動任何手術的安全都很。」

「呃」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阿傑堅持要動手術怎麼辦？」

「你要確定喔，要是她的狀態過於不穩定，我們可能會延後別重置手術。」

沒想到這麼傲的女人也會認錯，我覺得很意外，心裡那點不也就消失了。我看著她重新上鏡，然後向我問：

「別重置手術是很重要的手術，而且很難再第二次。因為這樣，我們在評估患者心狀況時都要謹慎再謹慎。怕患者進行手術後會後悔，使得她們的心理狀態更差。」

「這個你可以自己問他吧？」

「咳」我尷尬地轉移話題：「所以找我來甚麼？」

接下來楊醫師又解釋很多醫學方面的術語，大抵上就是在說雖然這些別重置手術的技術很早前就有，但最新的醫療用分微人技術還有很多需要謹慎評估的分。即使他們的公司就是醫療微械跟基因工程起家的，也不敢冒著人命的風險強行動手術。

「你來之前她可是一句話都沒說，是要我怎麼問？」

「不，我也有錯」我嘆了氣，說：「如果當時我有警覺一點，不要打那通電話就沒事了。」

「我知了，總之下週我會過來的。」

「所以她的狀況還好嗎？」

「原來如此」我看著楊醫師，說：「所以一旦你們評估無法動手術，但阿傑又堅持要手術的時候，是希望我來安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