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上木船，清无就听到了船舱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若，绵若风，凄婉哀切，空灵动人，这是雪婵姑娘的声音。

屋外大雪纷纷，举目望去，白茫茫一片。榭榻上摆了小几，桌上饭菜气腾腾，一旁瓷炉上温着酒，酒沸腾，香气醉人。

“怎么挪到了这湖上？”玄燏把酒壶放在他前的桌上，拉着清无旋坐在圆桌旁。

“好。”

“你们二位倒来的早。”煦尧坐在一方矮榻上，雪婵坐在他正对面，披白狐裘，白纱蒙面，手下换了七弦琴。夕月祭那日清无得远，她的相貌看得不仔细，今日近了一瞧，一双杏目空无神，却偏偏柔情似，态柔，仿佛那雨后青莲，莲带雨，惹人怜，正是个清丽婉约的人儿。

清无的目光细细描绘他俊朗的眉，双臂缠在他的后颈，仰面回应他，低声喃语：“……喜……好喜。”

“好。”玄燏应了，低给临皋写信。

大雪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他二人，于雪中烹酒煮茶，赏湖光山，真是风雅韵事。只是这样的风雅的日所剩不多了。清无心下明白，在岩里修炼更加勤奋，御火术也日渐。转十日过去，就到了上元节那日。

二人用过午饭，才从枕泽山上慢慢悠悠地腾云到了汝东城。太西斜，霞光万里，正是傍晚时分。城内彩灯挂，冬梅飘香，街上人来人往，喧嚣闹，还是那般繁华景象。

那几个瓷制酒壶引了煦尧兴趣，抬手拿起来仔细打量，一边：“想着你们上次街上逛够了，这次看看汝东城夜景……你这酒壶不错……嗯，酒也不错，这是你那府里的腊梅坠雪，那这两壶呢？”

炖汤菜，这么些日过去，玄燏补得怎么样她看不来，她自个倒是随时随地都被他压着，她也是个没息的，他一碰就就了，二人胡闹起来就荒废掉半日。好在她最近修炼勤奋，骨好了许多，禁得住他这么折腾。

“二位，”二人到了鸾栖阁，脚还没踏门槛，一位侍童模样的男挡了去路，“请跟我来。”

“你不喜么？”玄燏轻轻着她饱满的。

“琥珀甘和白玉金浆，酒劲不大，你当个解渴的喝。”

“临皋说，凛的仙娥仙君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让我们定个日见面详谈。”玄燏把手中书信焚了，接着：“不如约在鸾栖阁，你觉得如何？”

二人跟着那衣着华贵的侍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到了烟霞湖边上，夕黄昏，湖面如镜，倒影天边绚烂之景，烟霞湖果然湖如其名，湖面上星星停了数条木船，侍童走到了湖边那一条画舫，欠请他们二位上船。

煦尧赞许地，

“这人参酒太燥了，地窖里还有几坛腊梅坠雪，开一坛？”玄燏把信系在仙雀上，转就看见她在翠瓷酒盏里给他倒那白玉金浆。近几日，她骨不再那样弱，他就没在割血给她，他失一血，晨练一会儿吐纳天地灵气就补回来了，哪里用这些燥的药材养着。

清无想了想，：“这几日是人间新年，过几日便是上元节，那日要赏灯望月，是个闹的日。”

“凡间近日可有人多闹的节日？”

腊梅坠雪确实很应景，她也有馋，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