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切都搞定了，沒事了。

老船工促著我們幹起來，我們也連忙加到勞工之中。很快堆在碼頭的貨就所剩無幾，就在我們以為可以發的時候，忽然港傳來了震天的汽車發動機聲。船工們以為是員警巡查緊張地戒備起來，只有老船工鎮定地站在原處。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撲倒了他的懷裡。還好淚在這時才無可救藥地湧來，就算是沾濕了他的肩膀，我也還是不想要放開。

時間很快就到了晌午，太陽毫無保留地照著我的臉，想要睜大睛看海的那邊都成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的確是個人呢，怪不得會讓城裡鬧這麼大的動靜。他用拇指摸了摸艾瑞的臉頰說，不如不要跟著萊恩了，來跟我怎麼樣？

許久以後，我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我抬頭看在我後站著的艾瑞，他正對我微笑著，那微笑在陽光下的照映下純潔得像那片耀的大海一般。

對不起什麼。

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人從車裡來，足有十幾個人。領頭的那個人摘下了墨鏡看看我們，又看看領頭的那位老船工。

艾瑞伸手摸著我的腦袋安我，然後也把我環抱了起來。我想要再一次變回堅強的自己，卻因為這個擁抱而哭得更凶了，我止不住自己體的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我該怎麼辦才好？

你不是說

午夜，城市裡的霓虹燈也開始漸漸暗淡。

你這樣的尤，我倒是真的很想把你帶到我們船上，讓我的兄弟們都嘗嘗味呢。老船工打斷了艾瑞的話說，不過，後來我才知你是沙少爺在找的人，對方可是隨時能把我財路切斷的孫少爺和沙少爺啊。我都這把歲數了，不趁著最後的這幾年攢點錢，以後靠什麼養老？

雖然不懂他說什麼，但看到艾瑞受到了侮辱，我自然忍不住想要過去保護他。可才剛跨一步，就被他的兩個手下抓住了。就像我說的那樣，以後我都要保護艾瑞，我自然不能這麼輕易地放棄。我想用腳踢開那兩個手下，只是無奈我的力氣不敵他們，很快就被他們扣住了。

肌應該是和那兩個船工一夥的，直到聽清他們說的話，我才意識到他們是被老船工叫來一起艾瑞的。

自己都不知自己哭了究竟有多久。可哪怕是這樣，離開船的夜也還有好長的距離。再也沒有包袱的我跟著艾瑞在奧谷遊蕩。我們一起逛了中華街，去遊樂場坐了天輪，看了山谷裡仿照姬路城建造的大博館。這是我和艾瑞第一次正式的約會，沒想到在如此窘迫的時刻裡我們還能享受如此幸福的時光，更沒想到我們一起的幸福，竟只能在如此窘迫的逃跑途中。

對不起。

看到我依然不放棄抵抗，另一個手下好像失去了耐心。他從碼頭上隨手撿起了一木向我後腦勺砸來，發清脆的響聲。

在海浪聲中，他對我說：他們答應帶我們到公海上，在那裡會有聯繫好的商船帶我們去中國。

看艾瑞用沈默作為回答，那人卻又說：你還不知你爸是怎麼破產的吧？這一切都是萊恩的陰謀。他害你變成了這副模樣，你卻還傻傻地認他你的主人？

我的腦袋傳來一陣眩暈，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苦什麼了，你這個白癡。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苦了。

等他們走遠後，那幫人裡帶頭的那個男人伸手挑起了艾瑞的下。

我們在約定的時間回到了港，那艘小小的漁船在海岸來回飄蕩，在昏暗的海面中顯得有些無力。船工們在拼命地往船上運貨，表面上他們是發要去捕魚，實際上他們要把這些藏著的貨運到公海的大商船上，然後換回從中國走私來的貨運回這裡。

老船工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要在這裡和你們告別了。

我坐在海堤上迎著海風，單薄的體卻連風都抵擋不了。

畢竟算不上是壞事，只是我怎麼都應不聲來。

怎麼了？看我不回答，艾瑞在我邊坐下後問我。

不行，什麼話都說不了，我放肆地嗚咽，也得到了艾瑞的默許。

船工們很快就收工收錨，我們睜睜地看著那艘小船離我們而去，消失在黑的波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