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哀更，他伸手，前倾，将邀雨压在圈椅的椅背上，几乎同邀雨鼻尖碰鼻尖，“你愿意让我走？”

墨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也变得晦暗，他一下直起，转过脸背对邀雨，“这与收义的事无关。我只是……会像现在这样守着你不变。”

棠溪说到这儿，墨曜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再次想起那日墨着自断拇指的样，如死般无波的双眸，如今却盛满怒气。这样的墨，说实话，还是不要忤逆为好。

“我的意愿？”墨苦笑，“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会陪着你。一辈都守着你。这就是我的意愿。你难不懂吗？”

墨一推营帐门急走了去。

邀雨忍不住咽了。墨表述地太过直白，虽说邀雨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邀雨忙摇，“当然不会。我只是想，你也是成人男……那个……说不定也有兴趣，只是不知怎样才好。”

“我……我不是愿意不愿意。我昨日就在想，你若是走了，我怕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找不全。可你为了照顾我，在地陪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咱们都自由了，我不能再把你绑在我边，不顾你自己的意愿。”

“你是想问我是否需要找女人了？”墨走到邀雨面前极近的地方，低着盯着邀雨，不容她说谎。

“所以呢？”墨反问，“你觉得我会因为需要女人就去接受女？”

邀雨索接着墨的话问，“所以呢？你需要吗？”

邀雨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了墨，自责不已，忙，“好好好。你别难过。那我就直接问了。那个……你可想要成家立室了？”

邀雨的双越睁越大，她似乎知墨在说什么，可又混起来。“你是说……我们……？可是，可是，可是当初父亲要收你义时……”

墨到营帐内的瞬间，邀雨就知自己终归是馅儿了，她大约是真的没有当细作演戏的天赋。看样，墨是知了缘由了，定是嬴风那个大嘴！

邀雨又突然正，“墨。我想好了，你若是想娶妻，我立刻就写信给母亲。她虽然离开建康有些日了。不过内院哪家教养的女孩儿好，她肯定还是知的。我请她帮你说门好亲事。”

棠溪拍了一下墨曜的脑门，“仙姬说的任何人里可不包括墨郎君。便是日后仙姬追究起来，最多是我们拦不住人，被斥责几句。可你今日若不让他去……”

邀雨望着墨的后背，忽而间觉得他变得有些遥远。脑中竟想起五年前的场景……

邀雨叹了气，柳眉微蹙，“我想问来着。可是琢磨了几日，也想不怎么问才最合适。”

邀雨顿时觉得浑不自在。她平日里同墨举止也算亲密，可今日这姿势，竟让邀雨忍不住想逃。

墨曜急了，“！仙姬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墨直直望着邀雨，“为何不问我？”

墨的突然间染上了哀伤，“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开始，也要在意措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