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抬眸时，便对上了他缓缓睁开的眸。

决绝的话。

睁开睛时，天刚蒙蒙亮，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骤然惊醒，一冷汗。

她被那突如其来的温柔迷惑了，那颗彷徨无措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依归，她控制不住地伸手来，抱住了他。

卫生间里声哗哗，是霍靳西在洗漱，她在床上坐了片刻，忽然披衣下床，拉开门走了去。

而她只是静静地躺着，迎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直至疼痛让她清醒。

……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无所谓——他是什么态度、什么立场，她本就无所谓，她仍旧是她自己，该怎样，还怎样。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霍靳西对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并不清醒，神迷离而空泛，很久之后，才落到她脸上。

“睡醒有些冷。”慕浅说，“所以来泡个澡，你这就要去上班了吗？”

在他里，此时此刻的她，究竟是谁？

八二十，霍靳西在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后，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霍靳西上前，揭开了她脸上的巾。

霍靳西到底不曾受过这样的漠视，伸手来轻轻住了她的脸。

迎着他的视线，慕浅却依旧大喇喇地躺在那一池清中，也不遮掩什么，只是：“我是不介意戏全，可是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纵伤。”

他拿了巾裹着走卫生间，卧室里早已没有慕浅的影。

“我伤得起。”霍靳西回答。

霍靳西手上力赫然加重了些许，缓缓开：“迟一些，又有什么要？”

“不是。”阿姨回答，“还没下来呢！一向很准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

最终他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找到了慕浅，她正躺在浴缸里，脸上敷着一块巾。

阿姨一面说着，一面将凉掉的早餐端回了厨房。

她这个模样，仿佛已经全然抛开了昨夜两人谈话的内容，又恢复到了那个安心与他一对恩夫妻的状态。

而霍靳西蓦地翻将她压在了下。

她在那一瞬间全僵冷，仿佛连血都凝固。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慕浅睁开来，对上他的视线之后，缓缓朝他勾起一个笑容。

慕浅缓缓坐起来，只觉得周冰凉。

可是霍靳西还是醒了。

卫生间里，霍靳西关掉淋浴时，正好听见房门“砰”的一声。

霍靳西，换了衣服，这才走房间。

霍老爷笑眯眯地喝粥，并不说什么。

慕浅瞄了一洗漱台上放着的电钟，云淡风轻地开：“七多啦，你该下楼吃早餐准备上班了。”

七半，霍老爷坐在早餐餐桌旁，看见那份已经凉掉的早餐，有些疑惑，“靳西是没吃过早餐就门了？”

慕浅猛地打了个寒噤，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却忽然伸手抚上了她的脸，来回轻柔挲，仿若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