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淡淡的哦了一声，后几人见李落言求情，都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围着李落和瑜王长孙二人。

“九殿下中有万卷书，想来也不多了这笔墨。”四皇侧一人嘻嘻笑。

“你旁坐的可是我大甘皇族中少有的天纵之才，九弟的才华就是父皇也赞不绝，你不能弱了玄楼的名。”

“父皇命我对你们严加束，空过来一趟就瞧见这等事，玄郢，你三哥不在时，你即是为长，行事要有表率，听到没有？”

四皇嘴角一动，心中知倘若真个迫李落太甚，只怕万隆帝和太后哪里都讨不了好果吃，不过骑虎难下，也不愿弱了声势，冷冷的看着李落，默然不语。

“谢四殿下，谢四殿下。”瑜王长孙激涕零，连声称谢。

“对，对。”

李玄奕满意的了，步殿中，随意取过几个幼弟的功课看了几，有褒奖亦有责备，确是有几分太之风。四皇李玄郢见太不再看向李落，脸猛然一沉，狠狠的瞪了李落一，转离去。后几人意兴索然，各自回桌坐下了。

李落眉暗暗一皱，太话音刚落，便见殿中几人中闪过不忿恼怒之意，却也不能不应言，恭敬一礼：“谨遵大哥教诲。”

“对，对，四殿下说的是。”

李落垂首不语，李玄旭冷漠一笑，扬长而去。瑜王长孙急忙坐下，噤若寒蝉，目不斜视，就是李落也不愿多看一。李落暗叹一声，怅然无语。

堂上的学士战战兢兢的授完这一篇论民心便匆匆离开了朝经殿，似是逃命一般。殿中众人歇息片刻，接着是教授中礼仪，授业的先生呆板恭敬，李落觉得很是无趣乏味，颇有些闷气，偷了个空溜了朝经殿。

李落一怔，抬看着四皇，喃喃低语：“四哥是真要我喝了这些墨？”

“是。”众人齐声应。

落无奈一笑，和声一礼：“四哥，他也不是有意的，四哥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过他吧。”

“是，玄郢知错了。”

众人回望去，座下看闹的几人连忙起，恭敬一礼：“太殿下，大哥，你来了。”

“哼，既然玄楼说了不是有意，那就算是你无心。”

“知错就好。”李玄奕扫了李落桌上一，淡淡说，“若是喝些墨就能成大才，天下学还用得着寒窗苦读么？无稽之谈。”

李玄郢笑：“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罢了，也没打算真个叫他喝下去。”

“不过你是初来，还不知朝经殿的规矩。”四皇慢条斯理的说。

“什么规矩？还请四殿下明示。”瑜王长孙赔笑。

殿门站着几人，远远凝望着李落和四皇二人，当先一人面容英朗俊逸，颇显威严，正是大甘太李玄奕，旁两人，一人是三皇李玄旭，另一个竟是当朝太师之，皆是卓城中呼风唤雨的人。

“古来文人博学都讲究个满腹经纶，成章，我朝经殿的，怎么也要是个学富五车之才，你说对不对？”

“好了，你们都好好读书，多听先生授业，不可无事生非。”

四皇一惊，连忙说：“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也觉得是这样？”四皇怪异笑。

四皇旁几人皆都纵声大笑起来，推波助澜，大声起哄。瑜王长孙脸骤然通红，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只是前之人是大甘天亲，不是自己这个没落王府的嗣能比得上的，忍着一气，小小的一张脸阵青阵白，却又只能忍气吞声。

“我教训他有你说话的份么，不是我李家的弟还不见得能来这朝经殿，既然你如此仁义，玄楼，不如你替他喝了这些墨。”四皇脸沉下来，将笔砚重重的砸在桌上，溅几滴墨，污了一卷平国策。

李玄奕哼了一声，看着李落，和声说：“玄楼也是一样，父皇和太后对你期许甚，行事要端正，方能不负了圣上恩。”

“先不忙言谢。”四皇手一摆，神转冷，“首次来朝经殿的都要将桌上笔砚中的墨喝净，无墨，岂不是辱了朝经殿的名声，谁叫你旁边坐了这么一个大甘奇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在这时，殿门传来一声清朗斥责之声：“好好一个学堂，修的是圣贤治国之书，吵吵闹闹，和市井之徒有什么分别，成何统！”

李落心生恻隐，虽猜到四皇此举是向着自己多些，也禁不住言相劝：“四哥，他是瑜王孙，也是我们李家族人，四哥就不要为难他了。”

三皇李玄旭走到李落边，拿起李落桌上的平国策扫了几，随即抛在桌上，低声冷淡说：“淳亲王府里可是没有教书先生么？”

“成章，腹中就得有墨才行。”

瑜王长孙缩了缩脖，了。四皇哈哈大笑起来，后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瑜王长孙不明所以，也只好笑着，只是笑容之中却有些苦涩不安的意味。

瑜王长孙看了李落一，应声：“我会多向九殿下请教，多谢四殿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