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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珂不禁抚上平坦的小腹，想到那里面或许已经现一条与凌鸣铮血脉同源的小生命，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一歪扒在床边，“哇”地一声吐了来。

随着“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从外推开，一名绿衣少女款款走来，十分自然地从元儿手中接过药碗和汤匙，舀了一勺黑的药喂到玥珂嘴边，勾勒一抹笑意：

“啊呀，反应这么快的吗？”空青疾手快一捋裙摆，躲开玥珂呕的秽，眸里掠过嫌恶的光芒，却装一副关切模样上前轻轻拍打玥珂后背，一字一句温声：

“凌城主找到我，又向师傅求了许久，师傅才肯让我来看你。”她的羽睫上下扇了扇，眸微垂，略带歉意：“我跟随医圣前辈学医，理应侍奉左右，不能像过去那样经常陪着你。东城发生那样的事，连累你沦落至此，我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你心里怪我也是应该的……”

……

“一个多月啊。”空青莫名：“怎么了？”

玥珂不再看她，而是挣扎着坐起来，望向元儿：“那我的避汤呢？说好的避汤……凌鸣铮给我喝了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玥珂艰难地笑了笑，吞下中的苦，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睁大了睛，惊恐问：“我这一病……睡了多久？”

是空青。

坏了。

十分异样的情绪在漫开，脑里仿佛忽然被人了一团浸了的棉，沉甸甸又七八糟的一团，两完全不同的声音扯着这团漉漉的棉絮来回博弈，本就混沌的脑识更是成一团。

凌氏是南城望族，格外注重血脉的延续，凌家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服用心调的汤药，生育能力极，之前府里的两位姨娘侍奉多年未生下一儿半女，只是因为凌鸣铮未娶正妻，不愿让妾室的女生在前而已。这些信息都是平日里林姑姑折磨她时断断续续告知的，而今凌鸣铮既已言明想与她有自己的孩，必不会在好时采取措施避，说不定此刻她腹中已经……

她的记忆分明告诉她，青儿是与她一起长大、情厚的妹，可脑中却有另外一声音反复对她说：

“当然没有。”元儿想都没想，说：“你都不醒人事了，家主哪里顾得上这茬？而且——”

前之人包藏祸心，不可信任。

玥珂自嘲似的把杂念甩到脑后，就着她的手饮尽了药。

“是我。”

个微茫的愿望又被令一熟悉的女声打破——

玥珂心中“咯噔”一声，绝望地闭了闭。

这样的女孩能藏有什么样的祸心呢？

“玥儿，怎么不说话？”空青拿着药匙的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略微有些颤抖，可她落在玥珂脸上的视线却是一如既往的熟稔、亲近又担忧。

“玥儿，终于又见面了。”

“虽然才一个多月，但妙手堂的神医已经诊得清楚明白……玥儿，恭喜你啊，你已经有了。”

她说这话时，灵灵的睛里仿佛着两汪汽，仿佛下一秒就会下满是歉意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