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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雪花飘落的时候,侠士愣了一下,抬手接住一片,那雪花须臾间便融化在他手心,在黑色皮质手套上留下一条晶莹的水痕。
侠士跟着浪三归行走江湖有一年多了,大江南北也几乎跑了个遍,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下雪。他下意识地侧身去跟刀主分享,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才突然想起来,刀主前几日因事离开了。
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侠士慢慢回过身,手指垂下来微微蜷在一起。旁边的小孩子笑闹着奔跑,仰着头去追赶落下的雪花,而他却无意再欣赏这雪景,把心中这点古怪的感觉仔仔细细品尝两遍,才发觉,是孤独。
这对侠士来说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无父无母,自记事起便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本以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哪料自从心中住进去一个人,而那人后来也与他心同意合,日日夜夜相伴相惜,这点孤独就显得极其难忍,仿佛尝过了山珍海味后便再难过得粗茶淡饭的日子。
侠士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心道我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然而路过冒着酒香的客栈,侠士美其名曰住上一晚歇息,进去后却抱着酒坛灌了一碗又一碗,直到把自己喝得头昏目眩,脚步虚浮,烦恼之事通通忘却脑后,才拖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到床上歇息。
浪三归骑着快马往城内疾驰,所行之处搅乱满天风雪。天色已深,冷风夹杂着雪花劈头盖脸地往脸上砸,他牵着马,问了几个客栈才问到侠士的行迹。
掩去气息,浪三归轻轻来到侠士门前,眉目间都不自知地柔和下来,他突然心思一转,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转身向窗外看了看,便身形敏捷地勾上房檐,腰身一扭,像登徒子般从窗台灵活地跃进了侠士的房间。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浪三归微微皱了皱眉,他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刀缩在床头的侠士,脸颊因醉酒红扑扑的,睡得不是很安稳,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身上衣物都未褪去,或是嫌热把被子都踢到了脚边,而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寒又冻得他无意识地抖了两下,看着着实可怜。
浪三归关紧窗户,绕开脚底下的酒坛坐到床边。醉得不省人事的侠士警惕性几乎为零,浪三归先是把侠士抱着的宝贝刀抽出来,又把人衣物褪去一大半,侠士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日清亮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眨眨眼,脑子像浆糊一般转不动了,想不清楚为什么刀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师父,任由浪三归动作。
宿醉第二天是很难受的,浪三归脱去侠士的外衣后就把人塞进被窝里,他还没有禽兽到对醉酒的小徒弟有什么想法。但是侠士直勾勾地盯着他,浪三归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嘴唇响亮地啵了一口,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侠士脑子晕乎乎的,努力地调动记忆去回想,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浪三归本来也没想从醉鬼这儿问出什么来,把人眉头揉开后重新塞进被窝里,却被侠士抓住了手。
“下雪了……刀主一个人走,没有带我……”
前些日子收到急信,浪三归只来得及招呼一声就走了,他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侠士一起去,但并非是觉得侠士拖后腿,而是江湖的一些腌臜之事,他不想让侠士过多参与。
有他这个师父在,江湖风波哪用得侠士亲自面对。只是侠士好像误会了,平时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现在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我会好好练刀的……”
醉酒后让人的情绪无限放大,侠士哽了一下,坐起身攀着刀主的肩膀,醉眼朦胧地寻着自家师父的唇,亲的时候还亲歪了,在浪三归的大半个脸颊上啃出湿漉漉的痕迹。
浪三归顺着侠士的力道张开嘴,安抚地舔吻着他的舌尖,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抚上侠士的背部,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静谧温暖的房间里,淡黄烛光微晃,只有唇齿交叠的暧昧声响。主动权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浪三归手里,他托着侠士的后脑把人压在暖香的被褥里,轻柔又珍重地吻着,舌尖一寸寸划过口腔内壁,浓烈的酒香刺激着他的味蕾和神经。
侠士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