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又在同我玩笑。”

“在希和堂等您。”赵绪芝很是自然接过冯云景手上的件。

院门前，一人手持纱灯，姿，正是赵绪芝。

“你怕是记不得了，那年刚带你来凤尾湖，同一只小耗般，这儿瞧瞧，那里看看。”贺兰想起还不到她腰的娃娃，“绪芝那时也是个小。有一天，你在后山烤火，让我瞧见，才刚秋。”

夜里，风雨大作，栖梧山下，一个影现，额前发丝杂，正是白习雨。

幼时他成日泡在药里，中无甚滋味，上官珏便给他买自己吃的饼，聊以藉。

“......”卫昂望着樱桃，上的糖衣晶莹剔透，像极了那人透亮的，令他厌烦至极。

“小景，这些暂放在你那，明日我再来取。”贺兰。

“我不求你同我和尔达一般激她，至少，至少不要视她为敌。”

“这可不能忘。”完罢，迈着轻快的步离开了。

“我明白你害怕冯姑娘会和此前那些小人一般，视我们为可戏耍的小，随意置的垫脚石，可她是不同的。”卫瑜拉过他的手，“尔薏，如果没有她，只怕我早就不能陪着你们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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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样傻的。”

转又往碗中夹了一大块樱桃，送到卫昂前。“吃吧，还温着。”

待冯云景与贺兰回返栖梧山，天际薄黑，路上贺兰和她说说笑笑，又聊了许多旧年事，贺兰总是对她幼时模样念念不忘。

“小，你真瞧见在这？”从他袖中爬一条纹艳丽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咝咝响。

“多谢。”赵绪芝心微震，这还是冯云景一次送他东西。

对冯云景的怨气又多了几分。不过是外人，怎么能比得过他们手足至亲，自己为他们打算，又错在何。

赵绪芝一手持灯，浅淡的弥漫开来，万籁俱寂，只有两人脚步轻微。送她到了房里，赵绪芝将件放好停住，“阿景......早歇息。”

话音刚落，尔达便捧着瓷碗来，“阿姊，二哥——”他刚想叫二人，却发觉阿姊和兄长的神不对，霎时间不知所措，捧着碗，呆呆站在原地。

赵绪芝接过，有些疑虑，“这是？”

卫瑜看着他怯弱的模样，心一，将他手中的碗接过，盛了粥，“尔达先用。”

“师君。”

“糖渍饼，依稀记得，绪芝师兄你吃过。”

“我问你作什么，你，绪芝手太凉，想烤些，去给他。边说话，边上淌似的。还离火那么近，都烤伤了。又藏着不想让绪芝知晓，手上起了个大燎泡，拖了许久才告诉我。”

“是啊，记得那么多，那么明了。”贺兰怅然若失，转又变换了神，“长大了，是越发不像小时讨人喜。”

“尊师都还记得。”冯云景自己都要忘记这些陈年琐碎。

“你师父呢？”贺兰问。

送别了赵绪芝，冯云景房中很快熄烛。

“师兄你也早些歇息。”

“给你挑开时，你是一句痛也不喊，还得声宽一旁抹睛抹个不停的绪芝。”

“是。”冯云景应下，贺兰也不多留，径直往希和堂去，走了十几步，复而折返，拿过冯云景手上的糖渍饼。

卫昂不语，只看着手中的书，抿着。

冯云景正想答应，猛地记起手里的饼，“绪芝师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