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这题目太偏门了，有些问题还没没脑的。”

“你可是新晋眷主诶，以区区20岁的年龄，就要当我沧海阁的导师。”

夜寒君连连摆手，指着自己的面庞，白得跟雪霜一样，看不到一丝红，哪里像是说谎的样。

“你该不会真的从坟墓里爬来过吧？尸变的特僵尸？曾经和一群僵尸称兄弟？”

江永年老神在上，又觉得稳胜券了，笑眯眯：

夜寒君心里笑声，表面则不慌不忙应答：

“你要的可是非同凡响的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江永年喃喃自语，时而连珠炮弹，时而吞吞吐吐、磕磕绊绊，状若疯病之。

“未知眷灵野外目击报告……”

“真正关键的证据，还是角，双壳海蟹的角两长两短，这位灵魂画手没有胡篡改，所以我认为这就是事实和真相！”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只有法才能打败法”。

茶杯落地，不仅碎成数十，还把木质地板砸了个坑。

心里却悄悄嘀咕：“糟老不好骗啊”、“这见鬼的灵魂画手，画了个嘛玩意，趁早封笔回家田吧”……

夜寒君费尽描述半天，江永年先是恍然，然后又半信半疑，警觉似的瞪着他：

“这份手稿因为自「灵魂画手」，而这个职权是了名的象派、艺术派、神经派……但凡换成普普通通的「素描师」，都不至于把一个生画得如此怪诞！”

“啪嗒！”

夜寒君装作不乐意，开始据理力争：

在没有拥有自保的实力前，过分张扬……容易丢命！

“你竟然洋洋洒洒三五万字，列举十数常见的低位阶僵尸，从尸变的可能、变化的幅度、变异的度……再到尸温、尸斑、尸血、尸……详细而的提供可行的建议？！”

江永年另一只手也猛地握住卷轴，脸从风轻云淡，再到红白错，像是霓虹灯一样来回变化。

“不然连你自己都不，没有真正的评判标准，我回答的意义又是什么？故意让我过不了关吗？”

江永年哈哈大笑，品了辣椒茶，握住卷轴随便翻看。

“还有这题，这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学生，因为过于喜僵尸型眷灵，自愿放弃宽敞明亮的独栋宅邸，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专门在死人的坟墓旁边搭帐篷，名其曰‘作伴’。”

学院环境，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这就是双壳海蟹，我在蛙池沼以外的地方，不止一次见过这类眷灵。”

“匹如此质量的考题，自然再恰当不过，非要跟我等凡胎俗衡量比较、争个对错……岂不是落了下乘？”

“那我开始了。”夜寒君哦了一声，抛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指尖为笔，输送魂念。

“你该不会框我吧？就因为我没听说过双壳海蟹，随便找了个名扣在画作之上？”

“怎么会呢，骗人脸会红，我不来这事儿。”

“要么，我一份，你也一份。”

“让老夫看看，号称‘读万卷书’的少年郎，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可是，仅凭这个黑灰白织的模糊廓，你竟然判断这是名为‘双壳海蟹’的，为什么啊？！”

话里来话里去，都是希望年轻人早死心，不要再徒劳的挣扎。

约莫一小时，他一边咳嗽吐血，一边将卷轴推到桌案的另一边，眉间神萎靡，似乎除了上的不适，神上也颇受打击。

“真要让你成功，你便打破沧海阁建院近200年以来的规矩，这般个人成果，即便放蛙池沼，那也是相当炸裂。”

夜之试炼……只能靠自己！

……

“那这个‘僵尸挖掘与保养’呢？”

“不然凭什么，如此细致如此微地，为我详细解答？！”

江永年悠哉悠哉，三两句话堵死夜寒君诉苦。

“这会儿知天地厚了？”

“我，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老者，靠着早年的劳碌和些许的运气，混到今天的位置。”

“她曾经问过我很多问题，最让我苦恼且印象刻的一个，就是关于‘僵尸的挖掘与保养’。”

“她就等着，等死人尸变成为僵尸的那一刻，第一时间研究它们的结构……”

“你叙述了这么多，就好像抠掉我的睛带我现场参观。”

“你看这里，这是它的外壳……这里，则是它来的一截钳……”

谁让老不人事，挑的题目自己都不来，不胡编造都对不起他辛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