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少年没有抬头，他的脸和鼻子都哭得通红，他的名字是个莫须有的禁忌，仿佛跟灵魂一起封存，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人人都在恐惧，他已然忘却那个字的发音。

「但是这个人……班尼特，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例外。不会因“幸运”而不幸」

「他是……」

班尼特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答案，但他并不失落，老爹说过名字就像一个咒语，比如幸运儿和班尼特就是来自妈妈和老爹的赐福，知道了他人的名字就好像抓住了他的命运一样。不过好像遇到少年起就没听他说过话呢，难道不会说话？是因为生病吗？

“我……”天使的话从来都不是什么谶语。人类渴望他的全知，只想利用他作为工具，却又忌惮他的幸运，从不敢与他交流。

“……名字，”少年蹭着班尼特的手心抬起脸，只剩下巴搁置在上面，他停止哭泣，金色的双眼像水洗后的杜松树脂，贵族藏品中稀奇珍贵的宝石。

“……空。”他好像久未出言与人交谈，只习惯一点一点的冒出不连贯的词。他轻轻地念出自己的名字，连同磐石无法禁锢的，清风没能挽留的，那个自由的灵魂轻轻地落入炽热烈火的掌心中。

「他是火光，是馈赠，是他的救赎与命运」

班尼特……班尼特无法言语。他晕头转向不知所措，被那双眼睛直视他仿佛又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在他胸腔里震荡。如果老爹在场肯定会大笑着再给他脑袋一巴掌然后毫不留情地揭露他的促狭：“哈哈哈哈小子你这是彻底没救了！你已经成了爱情的俘虏！”

“空，是你的名字？很棒的名字！是因为你来自天空吗？啊不不我怎么又说奇怪的话……”

“我，天使，真的。”空慢慢掌握了说话的节奏，“但不来自，天空。”

“你真的是天使？！”班尼特激动的快要跳起来，短暂的惊讶后是觉得本该如此的喜悦，“难怪我今天这么幸运！是你在保佑我吗？”

空神色黯然，“……不是。幸运是，班尼特。”

这时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在外面大声喊道：“快开门！！”然而这堪称无礼的行为很快被制止，接着是几下慢条斯理的敲击，沉重且极具压迫力地笃定这扇门会被打开。

空的眼睛渐渐睁大，他知道外面的人是谁。班尼特打开门，门外身形挺拔的男人还维持着敲门的手势，居高临下地投下视线。

“教、教皇大人？！您……”

摩拉克斯没有理会班尼特的震惊，他的目光从未离开房间内另一个少年：“圣子殿下，您游玩得够久了，请随我回圣殿吧。”

“什么？圣子殿下？是空？”班尼特还无法厘清发生的事。

但很快他就懂了，甚至感受到了教皇大人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本来平缓的暗潮变得危险汹涌，有如实质的尖锐。班尼特不明白为什么教皇大人突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空吗？他回头看向从最初的震惊中脱离的天使，看到他走过来，像之前他紧紧地握住他跑回家一样抓住了他的手，直面压抑的气氛：“我，不会离开，班尼特。”

绝对不能离开。

空气陷入冰点。疯狂涌动的暗流似乎一点就爆，摩拉克斯面沉如水，唇角下抿，金棕色的眼里戾气横生。

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