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心里要记住，乐园始终是别人的乐园，小孩在到了乐园可以开心玩耍。但玩耍过后，还是要归家的。”

在安格尔到来前，有近百人正在雕像前行着狂，歌唱与舞蹈，疯狂的像是一虔诚的仪式。但他刚一靠近，所有人赞着“莎娃”到来，然后缓缓退去，当安格尔雕像旁时，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静谧的彷如墓地。

安格尔似懂非懂。

人不理解的方式摆动。在这奇怪的摆动频率下，他们的速度不仅不满，甚至还很快。

在他们靠近时，安格尔已经好了战斗准备，就等着到达攻击范围，行一击必杀。

“我叫你来，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唤醒他们。所有被寄生的人，都没有死，他们只是在沉睡。寄生，代替了他们行动，却没有真正杀死他们，因为一旦宿主死去，寄生寻找下一个宿，再行神调合并不简单。”

说到这，桑德斯的声音突然柔和几分：“放轻松，夜城被红莲形容成沦陷为鬼蜮，实际并不恰当。我之所以很久没有外联，不是说我不能，而是我知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许久未听到的低哑声音，打破了安格尔内心的安宁，凭空现在了耳边。

一路上，安格尔又遇到了好几波变异人，但这群“小丑”，在看到他的时候，全都变了疯癫的样，恭敬的彷如平民遇到的贵族。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嘴里的歌谣风格也变了，内蕴的情绪也不再是歌咏女王，而是——赞颂莎娃。

带着谄媚的歌声，两个被寄生的人，离开了安格尔的视线。

“你们来啊！躲着我嘛？”安格尔叫嚷起来：“我以……莎娃的名义，命令你们来！”

衣服鲜艳，神疯癫，举止怪异。符合所有被寄生的条件，毋庸置疑，这两人绝对已经变异。

“导师，我觉很不对劲。”安格尔低声将自己心中的受说了来：“……我明明该害怕，该生气，该战斗。但我提不起劲，这里让我很安心，就像，就像，就像灵魂也被安抚住了。”

嘴里古怪的歌谣也停止了。

“你在什么？”

这个时候，安格尔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先是歌咏女王，再来赞颂莎娃，无一不再告诉安格尔，这些变异的人，都是安格尔当初打开魇界后的“杰作”。

安格尔有些颓丧的靠在雕像边。

安格尔停了下来，这里是夜城的偏隅的一个居民区中心，有个持弓女神的池雕像。

但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安格尔，然后远远的停下了。

向安格尔遥遥鞠了个躬，就像戏团小丑谢幕的礼仪，然后它们缓缓退回到迷雾中，慢慢消失不见。

安格尔呐呐：“因为，这里是我搞来的？”

但纵然他们尊敬安格尔“莎娃”的份，但每当他想与他们时，无论是用语言，亦或者用情绪，它们都没有任何回音，只是见到他靠近，就自觉地消失在迷雾中。安格尔想追上去，却因为迷雾遮，无法跟上他们的步伐。

桑德斯：“当然不是，每一个原因不一定有必然的结果。每一个偶然，不一定会现真正的诱因。哪怕最初的源是你，但经过半个月，各非必然的条件也不足以让你成为这场祸事的成因。”

有时候安格尔都觉得，那些人不是真的在敬畏他，而是在敬畏一个名为“莎娃”的存在。但莎娃是谁？安格尔毫无绪。

“安格尔，你知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那些变异的人没有死？只是在等待他去唤醒？安格尔听到这里，首先想到的不是卸下心理负担，而是……夜城几百万人，他要一一去唤醒，岂不会累死？！

“如果你能将他们唤醒，这并非是一件祸事，反而因为寄生加宿的质，变成了一件益事。”

明明安格尔想发火，想将憋在嘴里的怒意释放来，但他太享受行走在夜城中的安宁、孤独与内心的平静，这让他觉得很放松。这是一矛盾的情绪。

“这太不对劲了。”安格尔后，从心理上异常的愉悦，到变异人对他恭敬鞠躬，都显得及其荒诞。

桑德斯沉默了很久，才对他：“不要被无端的情绪影响，你之所以觉得不对劲，单纯只是你的理智在克制你的本能。放松下来，你就把这里当成一个乐园，未尝不可。”

无人应和。

“故乡在远方，尊贵的莎娃。代替女王检视，她的双是星辰，她的凝视是星光，莎娃，莎娃，尊贵的莎娃阁下，有幸被荣光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