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咔嚓！不知后退了多少步，韦格斯踩碎了脚下的一块岩石，这是之前他绝不会犯下的失误——一位剑士就连自己足下的力度都无法把控，只能说明他的步伐已经凌至接近崩溃的地步。

渴望聆听他人看法，他人意见的灵能者，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韧，天才，聪慧，机，有决断又总是能找到正确的选项……这一切的词汇，都可以安置在那个白之民少年的上。

看来……

永不复还。

失去太多的血已经导致内脏濒临失能。

而伊恩的剑，还在一次又一次地挥来。

在一声穿透整个世界的大轰鸣中，他陷真正的，决绝又寂静的黑暗中。

而白发的少年凝视着这一幕，同样缓缓闭上双，向后倒下。

韦格斯仰倒在地上，但就算这样他还没有死去，他释然地聆听着逐渐传来的天之轰鸣，那正在急速朝着自己袭来，汇聚的量与雷霆。

我是真的不啊。

接着，随后而来的长剑直接贯穿了正在缓缓溃散的珐琅质外骨骼，直那血模糊的膛中央。

抵达极限的骑士本能地想要抬起手中骨刃格挡，但早就濒临破碎的左手剑在碰的第一时间就应声断裂。

宛如归来。

馈作为自己战斗的据。

空无一的眶中，灵能的光辉正在逐渐黯淡。

——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人吗？真的是很好很好的继承者……

韦格斯看向那个将自己救苦海的导师，看向那个引导自己走向升华之路的导师，他看向那个一言不发就彻底消失不见，放任巡监骑士团所有旧友弟都被坑杀的导师，看向那个已经衰老到几近于死亡，却仍然持着‘不知究竟是什么’使命的导师。

即便是第二能级升华者，此刻也已经快要抵达极限。

而是内脏即将罢工。

行激发的力量正在降低。

韦格斯觉自己似乎是在和一个小一号的希利亚德战斗，对方的明明也非常虚弱，随时都可能因为这莫名状态带来的反噬而失去战斗能力，可是却同样能持到他都觉到匪夷所思的时刻。

雷霆的麻痹还未完全散去。

天上的光辉正在汇聚，刺目的鲜红正在无锋重剑上凝聚，就算是如今已经彻底陷濒临死亡的迷醉，伊恩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剑扔，直直地朝着韦格斯的刺去。

故而未卜先知。

药效正在消退。

宛若雷霆。

他举剑，将伊恩沉默地一击横斩用骨刃的底格开，钢铁刮骨质的声音刺耳而尖锐，令他自己都觉想要呕吐。

韦格斯很清楚自己的躯。

被老师和雷光轰击的伤势已经复发，一一地剥去他仅存不多的寿命。

他也的确快要死了。

又挡住了一剑，骨刃已经被无锋重剑敲缺，可韦格斯已经没有余力动源质，纳周围的钙质弥补。

他也陷了静谧的，熟悉又温的黑暗中。

不……不是因为声音。

越是挥剑，越是战斗，他越是觉两者影正在重合……先知的剑法固然和导师那返璞归真的技艺有差别，但是对如今伤重近死的他来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骑士只是侧过，‘看向’风雨中传来老人呼声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