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脑袋好像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

我支着东歪西倒的脚步闯进了卫生间，大把大把地把水龙头里放出的水往自

己的面上泼。对着镜子，我觉得我迄今为止还是挺清醒的，尽管两边面颊已经红

得足够让别人误会我已经是喝醉了。但我狠清楚我现在在干什么，至少我敢担保

我并没有走错女卫生间。

从卫生间里出来，好像感觉舒服了点。我重新回到刚才坐过的座位上，下意

识地看了看表，十二点过叁分，这是我这一个小时内第七次看表了。

「继续啊，别装蒜啦。」

「不了，再喝下去就会做错事了。」

我推脱了他，他是我几个小时前才认识的朋友，其实是我朋友的朋友。看他

那副德性，几乎可以肯定他是酒吧里的常客，你也永远不能猜到他那深不可测的

酒量。喝啤酒就像喝白开水，哪个跟他劈酒绝对是件最愚蠢的事情。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正「自相残杀」得兴起，越来越觉得自己跟这里的

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等下下半场上哪好？」

「有好介绍吗？」

「我知道这里有家桑拿中心服务挺全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费也不低啊，要四百多。」

「就这样啊，我以为什么来着。去就去，谁怕谁。」

「那好，等下大家一起去，谁也别想开溜哦。」

哥儿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一致通过决定就去那家潇洒爽一回。听到刚刚

谁说谁都不准临阵退缩，我就心如鹿撞了，既是兴奋，又是担忧。平时我在电脑

上阅a　片无数，扯到叁级的话题就谈笑风生，简直活像个性专家，但实践经验却

为零，完全不成正比，菜得不能再菜。如何是好呢，去，花钱倒是其次，最重要

的是我的贞节就这样白白栽在了小姐的手上；不去，太没豪气了吧，这点小事都

畏首畏尾的，以后如何成大事呢。要是前两叁年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去的，那时

我的观念必须得娶个处女做老婆。可现在，跟得身边的朋友多，见识广了，眼界

开了，思想也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漂亮的小姐不就对得

起自己了吗，我终于说服了自己。

埋了单，大家都挤上一辆面包车里，一路向北，向那温柔乡驶去。

可能是我有点神志不清，隐隐约约地只记得车子大概开了五分钟左右就停了

下来，似乎已经到了。

停好车以后，大伙们一队人马直捣目的地，何等气派啊！

「没搞错吧，这里就是？」有人看过方圆四周二百米并没有任何类似娱乐场

所的物体存在。

「对，就在这上面六楼。场馆设在大厦里可以掩人耳目，这是为商之道，进

可攻退可守，你懂什么。」

「噢，my　god！但愿是我错了。」

我跟在大队的后面，一路走过，两个站在大厦底层的貌似小姐的妞子，像狼

盯着羊一样盯着我们，眼里好像渴望着我们能对她开口说点什么。无论身材或样

貌都平平无奇，她们应该是做散钟的吧，等下的小姐也是这样的货色吗，oh，no！

未免太牵强了点吧。

我们终于找到了电梯的位置，只见一位身穿粉红色连衣裙套装的女人走了过

来向我们打招呼，并与那位带头的朋友交涉了几句。她就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说

「楼下有几位客人，请接待。」说完就急忙帮我们按电梯，看样子就知道她应该

和坐在那边角落的所谓保安都是负责「放水」的。

「叮」一声，电梯就把我们送到了6　楼，看见墙上一副写着「##健康中心」

的醒目招牌，带头那位朋友就熟悉地走到前台那里，咨询叫小姐的情况。

「这里有些什么服务？」

「全套，两个钟收费四百叁十八。」

「我们这么多人，能给个优惠价吗？」

「对不起，我们这个价钱已经是挺合理的啦。」

「找你们能说话的来跟我们谈吧。」

「部长，前台有几个客人，想……」前台的女服务员跟电话里的人说。

…………

「嗯，好的……」她挂了手中的电话。

「我们部长就在楼上，你们上去就能见到了，有什么可以直接跟他谈吧。」

她说。

我们一起上了楼，一走上去就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头发整齐地梳往

同一个方向，一身黑色的西装穿着显得格外淫荡，手里也拿着同一款对讲机。这

个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负责小姐出场等事务的部长了吧。

「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价钱方面能给点折头吗？」

「真是不好意思，已经是狠低的啦，我们这里的服务是优质的，回头客也狠

多，但都是一个价。不如先叫小姐们出来让你们看看，包你们满意的。好吗？」

大伙勾搭了几句，没办法，已经来到这份上了。来得这种场所的人，大多都

是欲望盖过了理智，绝不会空手而回的那种。看来部长已经牢牢地抓住了我们的

心理，只好认了吧。

「好吧，你去叫小姐们出来，不满意可不收货哦。」

「一定一定，放心好了。」他对着对讲机说，不知和谁在通话。「叫小姐们

出来大房间。」

「请到里面等会吧，小姐就来，狠快。」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明显比较宽敞

的大房间。

这个房间就是看货的地方。灯光故意挑成暗红色，不算太亮，也不至于看不

清楚人脸。营造起来的气氛倒是挺不错的，晦晦暗暗的，浪浪漫漫的，跟客人们

满怀期待和亢奋的心情相陪衬，真是恰到好处。

当我还在好奇地留意着四周墙上的饰物时，一个身穿着浅紫色低胸旗袍的小

姐队伍突然径直地从房间最里的墙边一直排到房门口，大约有二十来人吧，每个

人都从高叉开口里露出那光滑而修长的美腿，何其壮观啊！小姐们胸前都挂着一

个代表着自己身份的数字，手中都拎着一个小塑料手袋，而且是透明的，从大老

远就能看到里面装的正是攒钱的必需工具。小姐们个个都穿着高跟鞋